最新公告 New Announcement

原獲得本屆移民工文學獎優選及青少年推薦獎之作品〈回台北的火車Chuyến tàu về Đài Bắc〉,於通知得獎者時,確認作者為初選階段之母語評審配偶。 雖徵選辦法中並無詳述利益迴避之規定,但該文作者、評審、及主辦單位均認同此作不宜得獎,作者來函說明隨後撤回作品。 本屆決選評審團及青少年評審團,決議撤銷該作獎項另行投票,分別選出: 優選〈遺忘與回憶 LUPA DAN KENANGAN 〉 青少年評審推薦獎〈向星星許願HUMILING SA MGA BITUIN〉 以上兩篇遞補。 對於諸多疏漏,主辦單位特此致歉。 移民工文學獎工作小組2016/7/27  

原獲得本屆移民工文學獎優選及青少年推薦獎之作品〈回台北的火車Chuyến tàu về Đài Bắc〉,於通知得獎者時,確認作者為初選階段之母語評審配偶。
雖徵選辦法中並無詳述利益迴避之規定,但該文作者、評審、及主辦單位均認同此作不宜得獎,作者來函說明隨後撤回作品。
本屆決選評審團及青少年評審團,決議撤銷該作獎項另行投票,分別選出:

優選〈遺忘與回憶 LUPA DAN KENANGAN 〉
青少年評審推薦獎〈向星星許願HUMILING SA MGA BITUIN〉
以上兩篇遞補。
對於諸多疏漏,主辦單位特此致歉。

移民工文學獎工作小組2016/7/27

 

2016 Winner Announcement 得獎名單公布

青少年評審獎 Teen Choice Award ◎ 遊子的年節 TẾT NGƯỜI XA XỨ  Hoài Thương ◎ 向星星許願 HUMILING SA MGA BITUIN LIUMARIE ◎ 海浪之歌 NYANYIAN OMBAK  JUSTTO LASOO 3 winners, 20 thousand NTD, one trophy. 優選 Choice Award ◎ 擘裂 Rạn Vỡ  陶小媚 ◎ 遺忘與回憶 LUPA DAN KENANGAN Kha Alme ◎ 前輩 SENPAI  PRABU AGNYANA 3 winners, 20 thousand NTD, one … Continue reading “2016 Winner Announcement 得獎名單公布”

青少年評審獎 Teen Choice Award

遊子的年節 TẾT NGƯỜI XA XỨ  Hoài Thương
向星星許願 HUMILING SA MGA BITUIN LIUMARIE
海浪之歌 NYANYIAN OMBAK  JUSTTO LASOO
3 winners, 20 thousand NTD, one trophy.

優選 Choice Award

擘裂 Rạn Vỡ  陶小媚
遺忘與回憶 LUPA DAN KENANGAN Kha Alme
前輩 SENPAI  PRABU AGNYANA
3 winners, 20 thousand NTD, one trophy

評審獎 Jury Award

Lir Ilir ABDUL MUBAROK
1 winner, 80 thousand NTD, one trophy

首獎 First Prize

海浪之歌 NYANYIAN OMBAK  JUSTTO LASOO
1 winner, 100 thousand NTD, one trophy

 


2016年第三屆移民工文學獎決選評審

◎李瑞騰,學者
◎李崗,導演
◎吳明益,作家
◎陳素香,社運工作者,台灣國際勞工協會理事長
◎阿潑,作家,本名黃奕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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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慈一: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
徐樺姿:文藻外語大學
張辰嘉:交通大學亞際文化研究所碩士班
卓紫嵐:社會新鮮人
張慧玲:歷史教育工作者

金三角與台灣 สามเหลี่ยมทองคำกับไต้หวัน

 2016 ประกาศรายชื่อผู้ได้รับการเสนอชื่อ 泰文初選  

 2016 ประกาศรายชื่อผู้ได้รับการเสนอชื่อ 泰文初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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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Primary Selection Results 初選名單公佈

🎉 初選|รอบคัดเลือก|Sơ tuyển|Preliminary|Babak penyisihan 🎉  初選名單以投稿時間排序,不代表作品入圍名次。

🎉 初選|รอบคัดเลือก|Sơ tuyển|Preliminary|Babak penyisihan 🎉

 初選名單以投稿時間排序,不代表作品入圍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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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量和雙腳圓夢 สร้างฝันด้วยแรงและลำแข้ง

【2015年泰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5/14 / นายไพศาล เมืองแทน / สร้างฝันด้วยแรงและลำแข้ง / ไทย 泰國 / รายการวิทยุอาร์ทีไอในไต้หวัน 《用力量和雙腳圓夢》 我出生於一個小康家庭,我父親辭掉醫生的工作後,開了一間小藥局、雜貨店及小吃館。我們家總共五口,全都是男丁,我排名第二,小時後我幫父母做生意還有種田等工作。我高中畢業於沙旺色軍府鈴鄰縣 Saengsawang Suksa學校建築系,然後我再到綜合技術學校特別進修汽車工程一年,這一切是為了日後可以容易找到工作。 當我畢業之後,我到曼谷找工作,職稱是汽車冷氣維修技師,當時是日薪制,一天薪水約135泰銖,對於西元1993年的人來說這樣的薪水算很高了。我和哥哥同住,而我的哥哥在通訊行當維修員。我工作滿一年之後,老闆幫我加薪到每月5000泰銖,我做了一年後聽到親戚去台灣工作後能夠寄錢回家,一個月至少15000泰銖。我從父母得知此消息後,問我是否想去國外工作?台灣的薪水很高,我思考過後向父母表達我的決心。 因為我從小就想賺多一點錢,就像我們鄰居到沙烏地阿拉伯工作後,每個月至少寄兩萬泰銖回家,有足夠的資金買土地買房子買車子,付得起孩子的學費,讓他們受到更高的教育有機會考上公務員,回國的時候也有儲蓄或者買牛養牛,繁殖牛隻讓家裡的收入大增,可以過好生活。 因此我決定去台灣工作,說不定有機會像我的鄰居一樣發財。我想去沙烏地阿拉伯工作,但是當時已不再聘僱泰國人了,因為發生過偷竊案,所以我沒有機會了。後來,我到烏龍府的一家仲介公司報名,這期間我繼續在曼谷工作。不久後,仲介工作通知我去面試,結果我通過了!大約在西元1995年初,我辭掉工作準備出國打拼,但是費用是75000泰銖,薪水14010元不包括加班,合約兩年,我向在曼谷的叔叔借款,父親當我的保證人。 我到了折床機器工廠工作,對我來說很輕鬆,因為我懂機器零件的基本運作,語言也有點通,因為我有買中文的會話書。我一邊學一邊工作,老闆人也很好,準時付薪水每天讓我加班。如果沒有請假的話,全勤每月1500元。我不是喜歡請假的人,所以一個月下來總加起來我領了兩萬多元。那時候沒有仲介的服務費、膳宿費和體檢費,因為雇主全包,我非常努力的工作,訂單多的時候禮拜天照常上班沒有休息,不過工作不難可以輕鬆應付。雇主買了大螢幕電視、音響設備還有卡啦ok機和撞球桌讓我們假日可以放鬆。我每個月至少寄錢回家18,000元,很快的把債務還清。 工作滿ㄧ年後剛好碰到過年,雇主還包三萬元的紅包給我,我非常高興,第二年也包了四萬我更高興,當時台幣比泰幣小一些。那時候也常常發生地震,但是震度不大,剛開始我有點害怕,久了就習慣了。 我很榮幸來到這個地方,台灣人非常熱情,常常幫助外勞,儘量提供我們基本的衣物用品。合約滿兩年後我存了幾十萬元,我向鄰居叔叔買了一塊地,幫父母整修房子,做點小裝潢增加房子的美觀。還買了一台二手麵包車,每月分期六錢泰銖三年內把它還清。 因為當時不開放來過台灣工作的勞工,一等就要等很久,因此我開著麵包車到曼谷,當時的柴油一公升才六銖,因此我一趟收十銖就夠了,一天下來扣掉油錢剩八百多銖,夠付貸款和儲蓄。之後油價越漲越高,支出越來越多,同一個路線的人說開的路線相同而起爭執,我就改變路線直到還清貸款,後來改載從外府到曼谷工作的人,這樣收入也差不多,但是車子老舊常常故障,我邊開邊修畢竟我也從這科出身。 不久我聽到台灣又開放六年合約給之前來過的人,所以我再次申請來台,仲介費十四萬五千銖,月薪一萬七千元。我到台中大甲區的腳踏車工廠工作,工作內容是管理避震器的製作過程,剛開始很難,習慣了也算輕鬆。我的工作不可以坐著,但是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我的工廠有六十個泰國人,臺灣人也很友善。我把錢寄回家給太太,忘了說我回去那段期間有結婚。三年合約期滿後,我把儲蓄帶回去蓋房子,我的房子有兩層樓,二樓是木造,一樓則是水泥,還有一個車位。 蓋完房子後,2007年我再次回到台灣,這次我到了家庭式的工廠,做關於PVC的零件,剛開始工作量很大,久而久之就還好了。雇主也會幫我買生活必需品,做滿一年也有紅包,收入不錯還有加班,我每個月都按時寄錢給太太。第三年的時候,老闆送我一支價值約一萬四千元的手錶和三千元的長袖給我,我非常高興。三年合約到期後,我把儲蓄當作孩子的教育基金,我的孩子是一男一女,他們都是學生,得花不少錢。當時我不能再申請來台了,因為法律規定不能超過九年,我已經做了八年多所以要等。於是,我開車到泰國家附近的工地暫時工作,到烏隆塔尼府等附近縣市的某社區做營造業,因為我的工具齊全,再加上我有這方面的經驗。 後來,我聽到台灣又開放申請工作,工作合約延長至十二年。因此大約西元2010上半年,我第四次申請來台,仲介費六萬五千銖,薪水大約一萬九千元。這次我到染布工廠上班,運送白布上車再轉給染布組,工作輕鬆只要控制機器就好,每天都有加班,禮拜天也要工作很少放假。一個月下來有兩萬多元,一部分自己留著,一部分寄回家。下個月就滿兩年了,我每天努力工作不曠班、不請假,保持良好的出席率,我在學生時期也有拿過全勤獎。 我利用假日的時間去做善事,如果剛好遇到休假,我就會到桃園地區附近的泰國寺廟去燒香拜佛,讓自己的心靈淨化,而且我已經考上佛法的基礎課程了。我盡量保持佛教裡的五戒,每當我來拜拜的時候,我的心往往感到很快樂,如果我得獎,我會把一部分的獎金拿去做慈善。 我非常感謝RTI中央廣播電視台宣傳,並鼓勵我們參加這項比賽。RTI是一個對聽眾非常有意義的節目,提供很多可以應用在日常生活中的知識,也有教中文,甚至教我們如何讓自己適應於台灣的社會;告訴我們哪些違法的事情不能做,讓我們免於觸法,因為更嚴重的話會導致坐牢;教我們要努力工作,節省、誠實、忍耐、有禮貌、保持五戒、不賭博、早睡早起,不要因為工作低賤而害羞,不要嫌棄薪水太少,我都會盡量做到。 我相信好人有好報,我今天願意吃苦,在不久的未來我一定會有好日子可以過。現在我的生活應有盡有,我有房子、有車、有太太還有乖孩子,儲蓄越來越多,泰國的小小事業正在起步。在我的人生當中,我用忍耐與工作奮鬥,我利用我的雙手雙腳圓夢,我真的希望看到泰國的科技突飛猛進可媲美其他國家,我希望可以把科技引介回泰國發展。 我曾經邀請兄弟姐妹幫父母洗腳,這比到廟裡做善事快樂多了。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狀態。那麼時間不早了快半夜十二點了,我先結束我的故事,明天我仍然要繼續工作、繼續奮鬥、繼續圓夢,如果我得獎,我會多多做善事。以上的內容屬實,謝謝! *** 【2015 ประกาศรายชื่อผู้ที่ได้รับการเสนอชื่อ】2015/5/14 / นายไพศาล เมืองแทน / สร้างฝันด้วยแรงและลำแข้ง / ไทย 泰國 / รายการวิทยุอาร์ทีไอในไต้หวัน ผมเกิดมาในครอบครัวที่มีฐานะปานกลาง พ่อผมลาออกจากหมอมาขายยาขายของชำและอาหารที่บ้าน ผมมีพี่น้องด้วยกัน 5 คน มีแต่ผู้ชายทั้งหมด ผมเป็นลูกชายคนที่ 2 ตอนยังเด็กผมช่วยพ่อแม่ค้าขายและทำนาทำงานช่วยพ่อแม่ทุกอย่าง ผมเรียนจบชั้นม.6 ที่่โรงเรียนสว่างศึกษา อ.สว่างแดนดิน จ.สกลนคร … Continue reading “用力量和雙腳圓夢 สร้างฝันด้วยแรงและลำแข้ง”

【2015年泰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5/14 / นายไพศาล เมืองแทน / สร้างฝันด้วยแรงและลำแข้ง / ไทย 泰國 / รายการวิทยุอาร์ทีไอในไต้หวัน 《用力量和雙腳圓夢》
我出生於一個小康家庭,我父親辭掉醫生的工作後,開了一間小藥局、雜貨店及小吃館。我們家總共五口,全都是男丁,我排名第二,小時後我幫父母做生意還有種田等工作。我高中畢業於沙旺色軍府鈴鄰縣 Saengsawang Suksa學校建築系,然後我再到綜合技術學校特別進修汽車工程一年,這一切是為了日後可以容易找到工作。
當我畢業之後,我到曼谷找工作,職稱是汽車冷氣維修技師,當時是日薪制,一天薪水約135泰銖,對於西元1993年的人來說這樣的薪水算很高了。我和哥哥同住,而我的哥哥在通訊行當維修員。我工作滿一年之後,老闆幫我加薪到每月5000泰銖,我做了一年後聽到親戚去台灣工作後能夠寄錢回家,一個月至少15000泰銖。我從父母得知此消息後,問我是否想去國外工作?台灣的薪水很高,我思考過後向父母表達我的決心。
因為我從小就想賺多一點錢,就像我們鄰居到沙烏地阿拉伯工作後,每個月至少寄兩萬泰銖回家,有足夠的資金買土地買房子買車子,付得起孩子的學費,讓他們受到更高的教育有機會考上公務員,回國的時候也有儲蓄或者買牛養牛,繁殖牛隻讓家裡的收入大增,可以過好生活。
因此我決定去台灣工作,說不定有機會像我的鄰居一樣發財。我想去沙烏地阿拉伯工作,但是當時已不再聘僱泰國人了,因為發生過偷竊案,所以我沒有機會了。後來,我到烏龍府的一家仲介公司報名,這期間我繼續在曼谷工作。不久後,仲介工作通知我去面試,結果我通過了!大約在西元1995年初,我辭掉工作準備出國打拼,但是費用是75000泰銖,薪水14010元不包括加班,合約兩年,我向在曼谷的叔叔借款,父親當我的保證人。
我到了折床機器工廠工作,對我來說很輕鬆,因為我懂機器零件的基本運作,語言也有點通,因為我有買中文的會話書。我一邊學一邊工作,老闆人也很好,準時付薪水每天讓我加班。如果沒有請假的話,全勤每月1500元。我不是喜歡請假的人,所以一個月下來總加起來我領了兩萬多元。那時候沒有仲介的服務費、膳宿費和體檢費,因為雇主全包,我非常努力的工作,訂單多的時候禮拜天照常上班沒有休息,不過工作不難可以輕鬆應付。雇主買了大螢幕電視、音響設備還有卡啦ok機和撞球桌讓我們假日可以放鬆。我每個月至少寄錢回家18,000元,很快的把債務還清。
工作滿ㄧ年後剛好碰到過年,雇主還包三萬元的紅包給我,我非常高興,第二年也包了四萬我更高興,當時台幣比泰幣小一些。那時候也常常發生地震,但是震度不大,剛開始我有點害怕,久了就習慣了。
我很榮幸來到這個地方,台灣人非常熱情,常常幫助外勞,儘量提供我們基本的衣物用品。合約滿兩年後我存了幾十萬元,我向鄰居叔叔買了一塊地,幫父母整修房子,做點小裝潢增加房子的美觀。還買了一台二手麵包車,每月分期六錢泰銖三年內把它還清。
因為當時不開放來過台灣工作的勞工,一等就要等很久,因此我開著麵包車到曼谷,當時的柴油一公升才六銖,因此我一趟收十銖就夠了,一天下來扣掉油錢剩八百多銖,夠付貸款和儲蓄。之後油價越漲越高,支出越來越多,同一個路線的人說開的路線相同而起爭執,我就改變路線直到還清貸款,後來改載從外府到曼谷工作的人,這樣收入也差不多,但是車子老舊常常故障,我邊開邊修畢竟我也從這科出身。
不久我聽到台灣又開放六年合約給之前來過的人,所以我再次申請來台,仲介費十四萬五千銖,月薪一萬七千元。我到台中大甲區的腳踏車工廠工作,工作內容是管理避震器的製作過程,剛開始很難,習慣了也算輕鬆。我的工作不可以坐著,但是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我的工廠有六十個泰國人,臺灣人也很友善。我把錢寄回家給太太,忘了說我回去那段期間有結婚。三年合約期滿後,我把儲蓄帶回去蓋房子,我的房子有兩層樓,二樓是木造,一樓則是水泥,還有一個車位。
蓋完房子後,2007年我再次回到台灣,這次我到了家庭式的工廠,做關於PVC的零件,剛開始工作量很大,久而久之就還好了。雇主也會幫我買生活必需品,做滿一年也有紅包,收入不錯還有加班,我每個月都按時寄錢給太太。第三年的時候,老闆送我一支價值約一萬四千元的手錶和三千元的長袖給我,我非常高興。三年合約到期後,我把儲蓄當作孩子的教育基金,我的孩子是一男一女,他們都是學生,得花不少錢。當時我不能再申請來台了,因為法律規定不能超過九年,我已經做了八年多所以要等。於是,我開車到泰國家附近的工地暫時工作,到烏隆塔尼府等附近縣市的某社區做營造業,因為我的工具齊全,再加上我有這方面的經驗。
後來,我聽到台灣又開放申請工作,工作合約延長至十二年。因此大約西元2010上半年,我第四次申請來台,仲介費六萬五千銖,薪水大約一萬九千元。這次我到染布工廠上班,運送白布上車再轉給染布組,工作輕鬆只要控制機器就好,每天都有加班,禮拜天也要工作很少放假。一個月下來有兩萬多元,一部分自己留著,一部分寄回家。下個月就滿兩年了,我每天努力工作不曠班、不請假,保持良好的出席率,我在學生時期也有拿過全勤獎。
我利用假日的時間去做善事,如果剛好遇到休假,我就會到桃園地區附近的泰國寺廟去燒香拜佛,讓自己的心靈淨化,而且我已經考上佛法的基礎課程了。我盡量保持佛教裡的五戒,每當我來拜拜的時候,我的心往往感到很快樂,如果我得獎,我會把一部分的獎金拿去做慈善。
我非常感謝RTI中央廣播電視台宣傳,並鼓勵我們參加這項比賽。RTI是一個對聽眾非常有意義的節目,提供很多可以應用在日常生活中的知識,也有教中文,甚至教我們如何讓自己適應於台灣的社會;告訴我們哪些違法的事情不能做,讓我們免於觸法,因為更嚴重的話會導致坐牢;教我們要努力工作,節省、誠實、忍耐、有禮貌、保持五戒、不賭博、早睡早起,不要因為工作低賤而害羞,不要嫌棄薪水太少,我都會盡量做到。
我相信好人有好報,我今天願意吃苦,在不久的未來我一定會有好日子可以過。現在我的生活應有盡有,我有房子、有車、有太太還有乖孩子,儲蓄越來越多,泰國的小小事業正在起步。在我的人生當中,我用忍耐與工作奮鬥,我利用我的雙手雙腳圓夢,我真的希望看到泰國的科技突飛猛進可媲美其他國家,我希望可以把科技引介回泰國發展。
我曾經邀請兄弟姐妹幫父母洗腳,這比到廟裡做善事快樂多了。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狀態。那麼時間不早了快半夜十二點了,我先結束我的故事,明天我仍然要繼續工作、繼續奮鬥、繼續圓夢,如果我得獎,我會多多做善事。以上的內容屬實,謝謝!

***

【2015 ประกาศรายชื่อผู้ที่ได้รับการเสนอชื่อ】2015/5/14 / นายไพศาล เมืองแทน / สร้างฝันด้วยแรงและลำแข้ง / ไทย 泰國 / รายการวิทยุอาร์ทีไอในไต้หวัน

ผมเกิดมาในครอบครัวที่มีฐานะปานกลาง พ่อผมลาออกจากหมอมาขายยาขายของชำและอาหารที่บ้าน ผมมีพี่น้องด้วยกัน 5 คน มีแต่ผู้ชายทั้งหมด ผมเป็นลูกชายคนที่ 2 ตอนยังเด็กผมช่วยพ่อแม่ค้าขายและทำนาทำงานช่วยพ่อแม่ทุกอย่าง ผมเรียนจบชั้นม.6 ที่่โรงเรียนสว่างศึกษา อ.สว่างแดนดิน จ.สกลนคร ช่างอุตสาหกรรมก่อสร้าง และผมก็ไปเรียนปรับวุฒิป.ว.ช.ช่างยนต์พิเศษหนึ่งปีจบ ที่่โรงเรียนโปลีเทคนิคจ.อุดรธานี เพื่อจะได้หางานง่าย พอผมเรียนจบ ก็เดินทางไปทำงานที่กรุงเทพ ทำงานติดตั้งแอร์รถยนต์ได้ค่าจ้างเป็นรายวัน วันละ 135 บาท ตั้งแต่ปีพ.ศ. 2536 เมื่อก่อนนี้ก็ถือว่าได้รับค่าจ้างมากแล็ว ผมพักอยู่กับพี่ชาย และพี่ชายผมทำงานติดตั้งซ่อมโทรศัพท์ที่่กรุงเทพเหมือนกัน พอผมทำงานครบหนึ่งปี เฒ่าแก่ก็ขึ้นเงินเดือนให้ผมเป็นเดือนละ 5000 บาท ผมทำงานได้ปีครึ่งก็ได้ยินข่าวว่าญาติทางบ้านไปทำงานที่ประเทศไต้หวันได้เงินส่งกลับบ้านไม่ต่ำกว่าเดือนละ 15000 บาท พ่อแม่ผมได้ยินข่าวก็มาเล่าให้ผมฟังและถามผมว่าอยากไปทำงานที่เมืองนอกไหมประเทศไต้หวันได้เงินเดือนมากนะ ผมก็เลยตัดสินใจรับปากพ่อแม่ว่าไป เพราะผมมีความตั้งใจตั้งแต่ตอนเด็กอยากไปหาเงินได้มากๆเหมือนคนทางบ้านผมเมื่อก่อนไปทำงานที่ประเทศซาอุดิอาระเบียได้เงินเดือนไม่ต่ำกว่าสองหมื่น ได้เงินส่งมาบ้านซื้อนาซื้อบ้านซื้อรถส่งลูกเรียนสูงได้รับราชการกลับมาบ้านก็มีเงินฝากและซื้อวัวมาเลี้ยงขยายพันธุ์และได้ขายดีมีกำไรอยู่บ้านได้สบายๆไม่ขัดสน ผมก็เลยตัดสินใจไปสมัครเดินทางไปทำงานที่ประเทศไต้หวันเผื่อจะได้มีโอกาสร่ำรวยเหมือนคนทางบ้านผม อยากไปทำงานประเทศซาอุดิอาระเบียตอนนั้นแต่ไม่รับคนงานไทยแล้วเพราะคนไทยไปขโมยเพชรซาอุมาครับ เลยหมดโอกาสไป ผมสมัครงานไว้ในบริษัทจัดหางานที่จังหวัดอุดรธานี แล้วผมก็ไปทำงานรอที่กรุงเทพ ไม่นานบริษัทจัดหางานก็เรียกตัวผมมาสอบผลการสอบก็ผ่าน ไม่นานผมก็ได้ลาออกจากงานเตรียมตัวเดินทางมาประเทศไต้หวันช่วงต้นปี 2538 ตอนนั้นค่าเดินทาง 75000 บาท เงินเดือน 14010 เหรียญไต้หวันยังไม่รวมโอที สัญญาสองปี ผมกู้ยืมเงินจากลุงผมที่ทำงานอยู่กรุงเทพ พ่อผมเป็นคนค้ำประกันเงินให้ ผมก็ได้เดินทางมาทำงานโรงงานพับโลหะที่เขตไทเป ผมก็ทำงานได้อย่างสบายเพราะผมมีพื้นฐาน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เกี่ยวกับเครื่องยนต์กลไกหลายอย่าง ภาษาก็พอพูดได้เพราะผมซื้อหนังสือภาษาจีนกลางมาอ่านและศึกษากับ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ไปด้วย เฒ่าแก่ก็ใจดีมากๆเลยจ่ายเงินเดือนเต็มโอทีมีทุกวันให้เบี้ยขยันเดือนละ 1500 เหรียญทุกเดือนถ้าไม่ขาดงานผมก็ได้รับทุกเดือนเพราะผมเป็นคนไม่ชอบขาดลางาน ผมได้รับเงินเดือนรวมโอทีแล้วได้สองหมื่นกว่าเหรียญ ตอนนั้นค่าล่ามค่าที่พักค่าอาหารและค่าตรวจโรคก็ไม่ได้จ่ายเพราะเฒ่าแก่จ่ายให้หมดเลย ผมก็ขยันทำงานมากๆบางช่วงงานเร่งวันอาทิตย์ก็ได้ทำงานไม่ได้หยุดพัก แต่งานก็ไม่หนักทำสบายๆ อยู่มาไม่นานเฒ่าแก่ใจดีซื้อโทรทัศน์ใหม่จอใหญ่ซื้อเครื่องเสียงตู้เพลงคาราโอเกะ และซื้อโต๊ะสนุ๊กเกอร์ให้เล่นในช่วงวันหยุด ผมโอนเงินกลับบ้านแต่ละเดือนไม่ต่่ำกว่าหนึ่งหมื่นแปดพันบาทใช้หนี้ลุงของผมไม่นานก็หมดครับ ทำงานครบหนึ่งปีพอดีถึงช่วงเทศกาลตรุษจีนเฒ่าแก่ใจดีให้อังเปาสามหมื่นเหรียญดีใจมากๆเลย และทำงานครบสองปีเฒ่าแก่่ก็ให้อังเปาอีกสี่หมื่นเหรียญก็ดีใจมากๆอีก ตอนนั้นค่าเงินไต้หวันอ่อนกว่าเงินไทยนิดหนึ่ง ช่วงนั้นแผ่นดินไหวบ่อยๆแต่ไม่ค่อยแรงผมก็กลัวช่วงแรกๆ อยู่ไปเรื่อยๆก็ชินแล้ว ผมก็ภูมิใจคนไต้หวันมากๆเลยมีน้ำใจดีชอบช่วยเหลือเกื้อกูลให้การต้อนรับแรงงานต่างชาติได้ดี เสื้อผ้าสิ่งของเครื่องใช้ก็หามาให้อำนวยความสะดวกอย่างดีมากเลย ผมทำงานครบสัญญาสองปีในตอนนั้นได้เงินหลายแสนครับ ได้ซื้อนาหนึ่งแปลงหกไร่สามงานราคาแปดหมื่นบาทติดกับนาพ่อผมเป็นนาของลุงอีกคนขายให้อยู่ใกล้บ้าน ได้ให้เงินพ่อแม่ช่วยยกบ้านสูงขึ้นถมหินลงพื้นทำกำแพงบ้านตกแต่งบ้านเพื่อขายของให้ดูดีขึ้น และได้ดาวน์รถตู้มือสองแปดหมื่นผ่อนเดือนละหกพันผ่อนสามปีหมด เพราะตอนนั้นไต้หวันไม่เปิดรับคนงานเก่าอีกต้องรออีกนาน ผมก็เลยขับรถตู้เดินทางเข้ากรุงเทพไปขับวินรถตู้ถนนงามวงวานไปหมู่บ้านรัตนาธิเบศน์ตอนนั้นน้ำมันดีเชลลิตรละหกบาทค่าโดยสารสิบบาทตลอดสายตั้งแต่ปีพ.ศ. 2540 หักค่าน้ำมันแล้วเหลือวันละแปดร้อยกว่าบาทก็พอได้ส่งงวดและเก็บฝากไว้บ้าง ขับไปเรื่อยๆค่าวินก็แพงน้ำมันก็แพงขึ้น รายจ่ายมากหัวหน้าวินอื่นก็ว่าวิ่งทับเส้นทางกันมีเรื่องไม่ดีต่อกัน ผมก็เปลี่ยนไปวิ่งหลายเส้นทางพอผ่อนงวดรถเสร็จก็เปลี่ยนมาวิ่งทางไกลบ้างจากสกลนครไปกรุงเทพรับส่งคนไปทำงานบ้างรับเหมาไปพออยู่ได้ แต่รถก็เก่าสภาพไม่ค่อยดีผมก็ทั้งขับทั้งซ่อมทุกอย่างไปเพราะผมได้เรียนมาเกี่ยวกับช่างยนต์ด้วย แต่ผมก็สงสารรถอยากจะพักผ่อนรถบ้าง ไม่นานผมก็ได้ยินข่าวประเทศไต้หวันเปิดรับคนงานเก่าอีกสัญญาจ้างงานหกปีผมก็เดินเรื่องมาทำงานที่ไต้หวันอีก เมื่อปีพ.ศ.2547 ค่าคอมหนึ่งแสนสี่หมื่นห้าพันบาท เงินเดือนหนึ่งหมื่นเจ็ดพันกว่าเหรียญ ผมได้ทำงานโรงงานทำจักรยานแผนกทำโช๊คจักรยาน ที่เขตไทจง ต้าเจี๋ย ผมได้ทำงานควบคุมเครื่องทำกระบอกโช๊คลำบากแต่ตอนแรกพอเป็นงานก็ทำสบายๆแต่ได้ยืนทำพอมีเวลาได้เบรคพักสิบนาทีด้วย มีคนไทยหกสิบคนอยู่รวมกันสบายดี คนไต้หวันก็มีน้ำใจดีครับ ผมก็ส่งเงินกลับบ้านให้ภรรยาลืมบอกว่าผมแต่งงานก่อนมารอบที่สองครับ ครบสามปีก็กลับบ้านนำเงินกลับไปทำบ้านเป็นของตัวเองผมทำบ้านสองชั้นข้างบนเป็นไม้ข้างล่างทำพื้นปูนทำที่จอดรถตู้ไว้ข้างบ้าน ทำบ้านเสร็จผมก็เดินทางมาไต้หวันอีกในรอบที่สามช่วงปลายปีพ.ศ.2550 ผมได้ทำงานโรงงานครอบครัวคุมเครื่องทำข้อต่อข้องอพีวีซี งานก็หนักแต่ช่วงแรกทำไปเรื่อยๆก็คล่องทำได้สบายดีเฒ่าแก่ก็ใจดีซื้อสิ่งของให้ใช้ครบปีได้อังเปาพอสมควรเงินเดือนก็ดีมีโอทีทำตลอดผมก็ส่งเงินกลับบ้านให้ภรรยาทุกเดือนตลอดครบปีที่สามเฒ่าแก่ซื้อนาฬิกาเรือนละหนึ่งหมื่นสี่พันเหรียญและเสื้อแขนยาวตัวละสามพันให้ผมดีใจมากๆเลยครับทำงานครบสามปีก็กลับไปบ้านได้เงินฝากไว้บ้างส่งลูกเรียนด้วย ผมมีลูกสาวหนึ่งคนลูกชายหนึ่งคนกำลังเรียนหนังสือใช้เงินพอสมควร ตอนนั้นผมจะมาไต้หวันก็ไม่ได้เพราะสัญญาจ้างงานตามกฎหมายไม่เกินเก้าปี ผมทำงานได้แปดปีกว่าแล้ว ต้องรอก่อน ผมก็ขับรถออกไปหาทำงานรับเหมาก่อสร้างใกล้บ้าน รับทำงานในหมู่บ้านเอื้ออาทรในจังหวัดอุดรธานีจ.ขอนแก่นจ.มหาสาระคามไปตามงานที่มีเพราะผมมีเครื่องมือครบและเคยเรียนมาด้วยครับ ไม่นานผมก็ได้ยินข่าวว่าไต้หวันเปิดรับคนงานเก่าและขยาย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สิบสองปี ผมก็เดินเรื่องมาทำงานอีกเป็นรอบที่สี่ในปีพ.ศ.2556 ช่วงกลางปี ค่าคอมหกหมื่นห้าพันบาท เงินเดือนหนึ่งหมื่นเก้าพันกว่าเหรียญ ผมได้ทำงานในโรงงานย้อมผ้า แผนกรับผ้าขาวใส่รถไว้ให้แผนกย้อมเอาไปย้อม งานก็ทำสบายดีคุมเครื่ิ่องล้างผ้าโอทีมีทำทุกวันในวันอาทิตย์ก็ได้ทำงานไม่ค่อยได้หยุดพักเลย เงินเดือนก็ดีรวมโอทีก็สองหมื่นกว่าเหรียญส่งกลับบ้านและฝากเข้าบัญชีส่วนตัวผมบ้าง ตอนนี้ก็กำลังจะครบสองปีในเดิอนหน้านี้ครับ ผมก็ขยันมาทำงานทุกๆวันไม่ขาดไม่ลารักษาสถิติเดิมได้ ตอนที่ผมเรียนก็เคยได้รับใบประกาศขยันมาเรียนครับ
ผมชอบไปทำบุญในวันหยุด ถ้าอาทิตย์ไหนได้หยุดผมก็ไปทำบุญที่วัดใกล้ๆเขตเถาหยวนมีวัดไทยเพื่อเสริมบารมีและผมได้สอบนักธรรมตรีได้ที่วัดนี้แล้ว ผมจะพยายามรักษาศีลห้าให้ได้ ผมได้เข้ามาไหว้พระในวัดนี้ก็สบายใจมีความสุขใจมากๆครับ ถ้าผมได้รับรางวัลในวรรณกรรมนี้ผมจะแบ่งเงินรางวัลไปทำบุญมากๆเลยครับ
และรายการการวิทยุอาร์ทีไอในไต้หวันก็ประกาศให้ส่งวรรณกรรมเรื่องราวของตัวเองมาประกวดผมก็ขอขอบพระคุณอย่างมากๆเลยครับ เพราะเป็นรายการที่ดีมีประโยชน์มากมายแก่ผู้รับฟังเช่นผม ให้ความรู้ข่าวสารสาระประโยชน์นำมาปฎิบัติตาม สอนภาษาจีนกลางด้วย แนะนำขั้นตอนต่างๆในการอยู่รวมกับสังคมคนไต้หวัน หลีกเลี่ยงสิ่งที่ผิดกฎหมายสิ่งที่ไม่ดีไม่ให้เราหลงผิด ไปทำผิดไปติดคุกติดตารางไม่ดีเสียอนาคต ให้ขยัน ประหยัด ซื่อสัตย์ อดทน อ่อนน้อมถ่อมตน ถือศีลห้า ละอบายมุกทุกอย่าง อย่านอนตื่นสาย อย่าอายทำกิน อย่าหมิ่นเงินน้อย อย่าคอยวาสนา ผมก็จะพยามทำตามให้ได้ครับ คนเราถ้าทำดีก็ย่อมได้ดีแน่นอน ยอมลำบากวันนี้ จะสุขขีเปรมปรีสบายดีในวันข้างหน้าแน่นอนครับ ตอนนี้ผมก็มีครบเกือบทุกอย่างแล้ว มีบ้าน มีรถ มีเมียมีลูกที่ดี เงินฝากก็กำลังจะมีมาก การงานที่บ้านก็จะมีทำแน่นอน ชีวิตของผมสู้กับงานใช้ความขยันอดทน มุ่งมั่นสร้างความฝันด้วยลำแข้งของตัวเองให้สำเร็จให้ได้ในเร็ววันนี้ ผมมีความตั้งใจจริงๆ อยากเห็นบ้านเมืองไทยเราเจริญก้าวหน้าทัดเทียมประเทศอื่นที่ดีแล้ว อยากนำเทคโนโลยี่ไปใช้บ้านเราพัฒนาให้ดีขึ้นไป ผมเคยชวนพี่น้องล้างเท้าพ่อแม่ด้วย ได้ทำแล้วสบายใจเหมือนได้ทำบุญที่วัดหลายๆวัด สมปรารถนาเกือบทุกอย่างแล้วครับ ตอนนี้ ผมขอเล่าเรื่องแค่นี้ก่อนดึกแล้วหกทุ่มกว่าแล้วครับ พรุ่งนี้ผมทำงานที่ไต้หวันตามเคย สู้ๆๆสร้างความฝันให้สำเร็จครับ ถ้าผมได้รับรางวัลนี้จะทำบุญให้มากๆเลยครับผมเล่ามาเป็นเรื่องจริงทุกอย่างครับ ขอขขอบคุณมากๆครับ

在寶島的第二個家 Keluarga Keduaku Di Formosa

【2015年印尼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5/23 / Evi Agustika / Keluarga Keduaku Di Formosa / Indonesia 印尼 / FLP Taiwan 《在寶島的第二個家》春天到來。清晨的陽光送來溫暖,前幾個月都被寒冷的濃霧給阻攔。小鳥唧唧喳喳歡快地唱著,伴隨著檳榔葉優美的擺動,與早晨清爽的晨風共舞。蝴蝶飛來飛去,從盛開中的鮮花吸取花蜜。宇宙也高舉讚美祂的神威。天還沒完全亮。我和媽媽-我對雇主的稱呼,正在廚房忙著準備早餐。「利卡,趕快準備爸爸的全部用品。吳叔叔今天早上會提早帶你們去!」媽媽邊把早餐放在桌上邊命令著。「好,媽媽。」我盡職盡責地說,不斷執行她的命令。今天上午爸爸有個健康檢查的行程,還有物理治療。在治療師的監督下做輕微的運動。阿利卡是我的名字。我在黃家工作已經快一年了,這戶人家住在屏東縣的內埔東社村。爸爸,是我對我照顧的人的稱呼。他是一位體型很胖的六十五歲男性,也是一位患有心臟疾病和糖尿病併發症的病患。所以,他每天需要在飲食、節食和運動上特別注意。爸爸有高大的身材,他在年輕時是一個勤奮的人。生病之前,爸爸是一家製造公司的經理,他的時間幾乎都在外面度過,不規律的飲食和休息斷送了他的健康。一年前,他被發現昏迷倒在他的辦公室裡。爸爸很幸運地提早接受治療,所以他的生命獲救了。醫生建議爸爸不要太難過,但必須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最後,經過一些考慮,爸爸決定停止工作並接受強化治療。媽媽作為一個小學老師,工作量大又繁雜,她不能無時無刻陪伴在爸爸身邊,他們的兩個孩子又各自有事情要忙。他們的長子,李偉,已經結婚。他和他的小家庭生活和工作都在台南。他們偶爾會來探望他的父母。他們的小女兒,嬌小姐 ,總是忙於花店。這位三十出頭的可愛女生,寧願自給自足。對她來說,獨立是一個值得驕傲的成就。「還是自己做生意好,雖然收入低,但沒有任何壓力,很滿足。繼續當員工的話雖然錢比較多,但生活會受到其他人的限制和控制。」她在某個下午跟大家一起坐下,邊享受著熱茶邊說著。媽媽,是一個很有愛心及耐心的女人。雖然很忙,媽媽從來沒有忽略到她做為一位妻子和母親的職責。在即將退休的年齡,她仍然有教學的熱誠。媽媽是美術老師,她的音樂才華也遺傳給她最小的女兒,當她女兒熟練地在琴鍵上滑動手指就可以證明。嬌小姐是萬金聖母聖殿樂團的成員之一,萬金聖母聖殿是萬金最古老的教堂,黃氏家族做禮拜的地方。我很幸運能夠得到這樣好的雇主。事實上,他們把我當成這個家庭的一份子。我的年齡比嬌小姐年長幾歲,讓我們相當的親近。她毫不猶豫地跟我分享她的心情,我們猶如親姊妹。尤其自從他爸爸要她趕快結婚。她會利用各種原因和理由來避免,她認為對她來說婚姻還早。事實上,她已經到有孩子的適婚年齡了。她的固執有時讓她爸爸的血壓上升。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並為了爸爸的健康而認輸。*****像往常一樣,媽媽和嬌小姐去上班時,我就開始打掃房子和陪爸爸做輕微的運動。糖尿病的併發症導致他經常感到口渴和飢餓。所以我要一直提供飲用水和健康的零食給爸爸,而且不能含太多的碳水化合物和脂肪。煮不加糖的綠豆或紅豆是一種選擇,必須選擇其中含有比較多維生素C的水果,有時我覺得他好可憐,爸爸抱怨每次都吃同樣的食物很無聊。但為了健康,沒有其他的選擇。今天整個早上爸爸看起來很消沈,完全沒聽到他的抱怨,他沒有像以前整天喊累了渴了還是餓了。他今天很安靜,不太想回答我的問題。甚至當我邀他出去公園散步,他也拒絕了。「爸爸你怎麼了嗎?是不是身體不適?我請吳叔叔來好不好?」我焦急地問。吳叔叔負責管理黃家的檳榔果園,同時如果有需要,都會幫助黃家大小事。「沒有必要。我很好!」他簡短地說。如果這樣我就不敢再多問了。因為我可以肯定他會生氣的,這樣會影響他的心臟。爸爸可能對現況感到厭煩。也難怪,以前他總是與很多人接觸且行動敏捷。現在剛好全部相反。「難道我錯了嗎?我只是想在我死之前看到我女兒快樂地組一個家庭。」他慢慢地說,好像在說給自己聽。正在端水果給他吃的我,聽到他的話感到非常的驚訝。「爸爸不能這樣說。」我邊說邊靠近他。像這樣的時刻爸爸需要可以傾訴的朋友,我一定要是一個很好的聽眾,才不會讓他感到被忽略。「妳是知道的,醫生宣判我的生命不久矣。各種併發症的疾病聚集在我的身上。死亡任何時候都會來把我接走。」他解釋說。「其實,他們都已經訂婚。為什麼還要拖時間呢?他們在等我死了,才要結婚吧!」他開始大聲。我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感嘆。事實上,半年前嬌小姐已經和她的男朋友訂婚了。所有家庭成員都散發著幸福的光芒。特別是爸爸。他是第一個興奮地享受心愛女兒的特殊時刻。這事使我想起,當時我的父親把我嫁出去,他是如何高興又堅強的把我交給我的丈夫。「一個父親的幸福,是看著心愛的女兒結婚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這並不是說他就這樣卸責了,不是!只要妳知道,我的孩兒。父親最大的願望,就是確保有人能代替他的位置,在他走了之後,有人來保護和照顧他的女兒。」父親這些話一直迴繞在我的生活中。是的,我感受得到爸爸的擔憂。事實上,最近兩個月他的健康狀況每況愈下。有時候,他還得住院兩個星期。一方面,爸爸希望他的女兒結婚,而另一方面,嬌小姐還沒有準備好結婚。在這個國家,三十五歲以上結婚是一件很常見的事。甚至也有人選擇擁抱單身生活。這件事跟我的村莊很不一樣。別說三十五歲,三十歲以下還未嫁的女孩都會被標記為老處女。啊,我也不知道啦。「不同的坑住著不同的魚」這句諺語非常適合拿來形容印尼和台灣之間的生活比較。*****爸爸的身體越來越差。他現在常常拒絕吃飯和吃藥。而這些口服降血糖藥物治療是他每天必須服用的藥品,以控制他的血糖,並且預防更嚴重的併發症。他也不願意做運動了。他不穩定的情緒變得經常生氣,當他憤怒的情緒時達到頂峰時,我經常成為他的目標。只要有一點點錯,我會被罵到臭頭。我擔心的是他的心臟狀況惡化。尤其,我每天都只和他單獨在家。幸好,媽媽和嬌小姐理解我的處境,他們安慰我並告訴我要耐心面對爸爸。「爸爸,吃飯了喲。從中午到現在,爸爸都沒有吃過任何東西。這裡有媽媽煮給你的綠豆粥。」說著我端給他一碗熱騰騰的粥。「我不要!」他氣憤地說,便撇開我放一碗稀飯的托盤。當那碗熱粥撒到我的胸口時我嚇一跳,剩下的粥和碗就這樣摔在地板上。媽媽看到整件事情,從廚房衝了過來並試圖安撫爸爸,而我馬上清理地板上的粥。「我們一起照顧爸爸,好不好?阿利卡。爸爸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他目前的狀況不穩定才導致他現在很易怒。爸爸需要我們全部人的照顧。」當我在廚房裡洗碗時媽媽跟我說。「請原諒爸爸。請原諒我們經常麻煩妳,阿利卡。媽媽希望妳能耐心照顧爸爸。幫助我們照顧他,好嗎?」媽媽抱著希望的懇求。我從她癡癡的眼睛看到她的焦慮和期待。「好的,我會盡我所能照顧爸爸。我已經把爸爸當作我自己的父親,還有媽媽和這個家庭的所有成員。你們對我這麼好,你們是我在台灣第二個家庭。」我笑著回答,試圖掩蓋我的悲傷。「謝謝你, 阿利卡。謝謝你。」她由衷地說,然後熱烈地擁抱我。我的血沙沙作響,我感覺得到這個家庭是如何的愛我。「感謝你,親愛的真主。賜予了我如此大的恩惠。」我由衷的感恩。一直忍耐的淚水最後滴落下來了。我抵擋不住情緒在我胸口的動盪。*****爸爸和嬌小姐之間的情緒有些緊張,原因在於前一段時間對嬌小姐的婚姻問題,慢慢也有好轉了。不外乎因這個家庭角色的關係,媽媽和李偉不斷說服嬌小姐,請她滿足爸爸的要求。他們的努力成功了,嬌小姐被說服了 。自從他的女兒表示願意結婚後,爸爸越來越有精神而且很開朗。他的脾氣也越來越溫和,沒有憤怒。這個家的快樂又回來了。其實,這幾天我感覺到我的胃不舒服。肋骨下方一直感到疼痛蔓延到背部,然後突然發作。有時候,我會胃脹氣和便秘。但是,有時候它很快又不痛了。「也許只是感冒,刮個痧、抹點精油,應該很快就會好了。」我心裡這樣想,所以我認為不需要把我的情況告訴任何人。尤其,後天就是每年都會舉辦簡單派對的八月八號父親節。同時,兩個家庭也會有一個重要的會議,確定婚禮的日期。家裡變得比較擁擠,李偉和他的家人都來。我的工作變得很多。打掃和幫媽媽做飯給家庭所有成員吃,而兩個家庭會議將在餐廳舉行。當我想幫爸爸洗澡時,肚子劇烈疼痛再次發作。這一次更糟糕,甚至開始覺得很噁心想吐。我不小心大力的抓著爸爸的胳膊。爸爸很驚訝地看到我蒼白冒冷汗的臉。他慌了,大聲地喊:「妳怎麼了,阿利卡?!」我來不及回答這個問題,我請他先坐下。然後衝進洗手間,因為我再也受不了噁心想吐的感覺。雖然我已經把肚子裡的東西都吐出來,疼痛感還在。相反的,已經痛到腹上部了。我用我剩餘的力氣搖搖晃晃走出洗手間。媽媽已經在洗手間門前等我了,幫忙攙扶身體癱軟的我。禍到臨頭無法躲,疼痛越來越劇烈,連我的頭部也跟著一起抽痛。我看到雇主擔心的臉孔,之後一切變得黑暗,我昏厥過去。*****我不知道我昏睡多久。當我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裡。點滴的針漂亮地插在我的右手上。我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我看到一位微笑的護士走近我。「妳起來了嗎?小姐。」她親切地問。「是。」我虛弱地回答,並試圖微笑。從她那邊我得到了消息,我從昨天開始一直在這家醫院治療。「雇主打電話叫救護車並處理好所有治療的程序。但是,因為有一些事情他們不能在這裡陪妳。」護士詳細解釋,之後她請醫生過來看我 。我開始想起昨天整個事情的經過。我的嘴唇不停的感恩真主的偉大。我能理解雇主忙碌,我應該在家裡,幫助他們準備好明天活動的一切。但不幸的事,誰能料想得到呢?護士帶回一個醫生,同時檢查了我的情況,醫生問我的感受。他很用心的傾聽我的敘述。聽完我的話後,醫生說我需要接受一系列的檢查,以確知生什麼病。*****經過一系列的檢測,現在就是等待結果。我被要求接受住院治療,醫院才能控制我的病情。不可否認,我開始擔心了。等待檢測結果猶如面臨一個不定時炸彈,每一刻都會捏碎我所有的夢想。但是,焦慮感如今有點鬆了一下,當天中午仲介公司代表來看我,並陪我聽醫生的診斷。這也是因為雇主打電話請他們來陪我,因為雇主擔心我有語言障礙。「小姐,妳患有急性膽囊炎。膽囊切除是最好的治療方法。」醫生的說法讓我感到驚訝。「除了手術有沒有別的辦法嗎?醫生?」幫我翻譯的人問道。「有,使用藥物緩慢的破壞膽結石。但是成功率非常小,因為阿利卡小姐之前剖腹手術的傷口也感染了,再加上她之前所吃的避孕藥。我們很擔心,如果任其發展,膽結石會變得腫大發炎。這會使胰腺器官甚至心臟有感染的可能性。」醫生長篇解釋。「畢竟這個手術的風險不高,迅速處理的話可以防止其他疾病的併發症。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盡快做膽囊摘除手術。」他補充說明。獲得醫生的解釋後,我和翻譯回病房,悲傷和恐懼籠罩著我。傷心是因為沒有一個親戚在我身邊,怕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那我的丈夫和女兒怎麼辦?我腦海不斷飄移,想起在遠方的小家庭。「阿利卡我先走了。明天我會告訴妳仲介公司的決定。妳先休息。」翻譯說完就道別離去。「小姐謝謝妳。」我回答。翻譯走後,留著我獨自擁著多種感覺肆虐於我胸。*****直到下午,答應要來看我的翻譯還是沒出現。今天上午,吳叔叔送來一些衣服和我的手機。他還轉達了雇主的話。他們表示歉意,因為還沒能來看我。其實對我來說,他們一直以來對我的關注和關愛已經很足夠了。「沒關係。我本來應該向吳叔叔和雇主一家道歉。因為我給大家帶來麻煩。甚至沒能幫助準備今天的活動。」我說。「好了啦,阿利卡。我們沒有感覺到被打擾。有誰願意生病?叔叔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你也知道的,這一天黃氏家族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如果有什麼事,不要猶豫,打給叔叔,好不好?」吳叔叔說完就說再見然後回家。在仲介公司和雇主還沒有任何批准之前,醫生不敢做任何動作,因為需要負責任。我也認命了,只能祈求奇蹟的到來。仲介公司原本是我希望的根基,但看來是無法依賴。我看了看手機屏幕上孩子和丈夫的照片。我對著照說話。連通個電話告訴家人的動作我都辦不到。沒什麼原因,我怕他們不能承受悲傷,反而成為他們心中的負擔。當我沉溺在我的感覺時房門打開了,我的兩個雇主隨著翻譯還有負責我的醫生都走進來。經過一番的談話,翻譯告訴我,我會在印尼接受治療。這意味著我得回家,並終結才進行一年的合約。究其原因,仲介公司不想冒這個風險,萬一不好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認命了,不管他們作任何決定我都必須接受。但是譯者的聲明,遭到兩位雇主和醫生強烈的反對。他們堅持照顧我並立即手術切除膽囊。我的雇主甚至願意承擔所有的風險。兩位雇主跟翻譯對抗,為了我的安全和健康。直到最後,達成了協議,我將在這裡繼續我的治療。雇主還給我時間休息,直到我的身體完全恢復,他們還是想繼續聘用我。我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不斷的表達感激,感恩心地善良的醫生和兩位雇主。媽媽安慰我並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背。*****今天上午萬金聖母聖殿裡擠滿了做禮拜者和嘉賓。房間裝飾以白色為主,飾以美麗的花朵增添節日的喜慶氣氛。婚禮秘書或主辦單位已在一個大帳篷裡整齊地排好椅子。不久後,婚禮開始。當時的爸爸穿著白襯衫搭配黑色的西裝,顯得很有權威。嬌小姐也在婚紗的裝扮下看起來很優雅。隨著莊嚴的聖歌,爸爸持著嬌小姐的手,穩穩的步向神壇。兩位的嘴角揪著甜美的笑容。觀眾起身來迎接他們。走到祭壇前,爸爸再把嬌小姐的手交給新郎。然後,新郎新娘走向牧師接授祝福,教堂裡的觀眾見證了此事。祝福和神聖的結婚誓言進行得很莊嚴很神聖,快樂和感動的氣氛包圍著整場盛宴。祝賀掌聲熱烈的迴響,當新娘和新郎交換結婚戒指作為見證,表明他們已正式成為夫妻。媽媽快樂得哭了,爸爸也是,他的臉清楚地散發著幸福氣息。現在,爸爸所希望把女兒嫁出去的願望已經實現,已經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我從剛剛一直在媽媽的身邊,也跟著沈醉在這個歡樂的氣氛裡。我非常感激這個家族對我的恩情。我會永遠記得,全家人是如何鼓勵我到痊癒,使我堅強的面對我的病。也是這個家教我真愛的意義。真摯的愛情,無關階級、種族和宗教。真的!這是我餘生會記住的一個教育。我在黃家人面前說:「謝謝你們給我大大的愛,希望幸福與祝福圍繞著這個家庭的生活。」 ***   【2015 Pengumuman Nama Finalis】2015/5/23 / Evi Agustika / Keluarga Keduaku Di Formosa / Indonesia 印尼 / FLP Taiwan Musim semi telah tiba. Sinar mentari pagi memberi kehangatan, setelah beberapa bulan terhalang oleh dingin … Continue reading “在寶島的第二個家 Keluarga Keduaku Di Formosa”

【2015年印尼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5/23 / Evi Agustika / Keluarga Keduaku Di Formosa / Indonesia 印尼 / FLP Taiwan 《在寶島的第二個家》
春天到來。清晨的陽光送來溫暖,前幾個月都被寒冷的濃霧給阻攔。小鳥唧唧喳喳歡快地唱著,伴隨著檳榔葉優美的擺動,與早晨清爽的晨風共舞。蝴蝶飛來飛去,從盛開中的鮮花吸取花蜜。宇宙也高舉讚美祂的神威。
天還沒完全亮。我和媽媽-我對雇主的稱呼,正在廚房忙著準備早餐。
「利卡,趕快準備爸爸的全部用品。吳叔叔今天早上會提早帶你們去!」媽媽邊把早餐放在桌上邊命令著。
「好,媽媽。」我盡職盡責地說,不斷執行她的命令。
今天上午爸爸有個健康檢查的行程,還有物理治療。在治療師的監督下做輕微的運動。
阿利卡是我的名字。我在黃家工作已經快一年了,這戶人家住在屏東縣的內埔東社村。爸爸,是我對我照顧的人的稱呼。他是一位體型很胖的六十五歲男性,也是一位患有心臟疾病和糖尿病併發症的病患。所以,他每天需要在飲食、節食和運動上特別注意。爸爸有高大的身材,他在年輕時是一個勤奮的人。生病之前,爸爸是一家製造公司的經理,他的時間幾乎都在外面度過,不規律的飲食和休息斷送了他的健康。一年前,他被發現昏迷倒在他的辦公室裡。
爸爸很幸運地提早接受治療,所以他的生命獲救了。醫生建議爸爸不要太難過,但必須建立健康的生活方式。最後,經過一些考慮,爸爸決定停止工作並接受強化治療。媽媽作為一個小學老師,工作量大又繁雜,她不能無時無刻陪伴在爸爸身邊,他們的兩個孩子又各自有事情要忙。
他們的長子,李偉,已經結婚。他和他的小家庭生活和工作都在台南。他們偶爾會來探望他的父母。他們的小女兒,嬌小姐 ,總是忙於花店。這位三十出頭的可愛女生,寧願自給自足。對她來說,獨立是一個值得驕傲的成就。
「還是自己做生意好,雖然收入低,但沒有任何壓力,很滿足。繼續當員工的話雖然錢比較多,但生活會受到其他人的限制和控制。」她在某個下午跟大家一起坐下,邊享受著熱茶邊說著。
媽媽,是一個很有愛心及耐心的女人。雖然很忙,媽媽從來沒有忽略到她做為一位妻子和母親的職責。在即將退休的年齡,她仍然有教學的熱誠。媽媽是美術老師,她的音樂才華也遺傳給她最小的女兒,當她女兒熟練地在琴鍵上滑動手指就可以證明。嬌小姐是萬金聖母聖殿樂團的成員之一,萬金聖母聖殿是萬金最古老的教堂,黃氏家族做禮拜的地方。
我很幸運能夠得到這樣好的雇主。事實上,他們把我當成這個家庭的一份子。我的年齡比嬌小姐年長幾歲,讓我們相當的親近。她毫不猶豫地跟我分享她的心情,我們猶如親姊妹。尤其自從他爸爸要她趕快結婚。她會利用各種原因和理由來避免,她認為對她來說婚姻還早。事實上,她已經到有孩子的適婚年齡了。她的固執有時讓她爸爸的血壓上升。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並為了爸爸的健康而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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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樣,媽媽和嬌小姐去上班時,我就開始打掃房子和陪爸爸做輕微的運動。糖尿病的併發症導致他經常感到口渴和飢餓。所以我要一直提供飲用水和健康的零食給爸爸,而且不能含太多的碳水化合物和脂肪。煮不加糖的綠豆或紅豆是一種選擇,必須選擇其中含有比較多維生素C的水果,有時我覺得他好可憐,爸爸抱怨每次都吃同樣的食物很無聊。但為了健康,沒有其他的選擇。
今天整個早上爸爸看起來很消沈,完全沒聽到他的抱怨,他沒有像以前整天喊累了渴了還是餓了。他今天很安靜,不太想回答我的問題。甚至當我邀他出去公園散步,他也拒絕了。
「爸爸你怎麼了嗎?是不是身體不適?我請吳叔叔來好不好?」我焦急地問。
吳叔叔負責管理黃家的檳榔果園,同時如果有需要,都會幫助黃家大小事。
「沒有必要。我很好!」他簡短地說。
如果這樣我就不敢再多問了。因為我可以肯定他會生氣的,這樣會影響他的心臟。爸爸可能對現況感到厭煩。也難怪,以前他總是與很多人接觸且行動敏捷。現在剛好全部相反。
「難道我錯了嗎?我只是想在我死之前看到我女兒快樂地組一個家庭。」他慢慢地說,好像在說給自己聽。
正在端水果給他吃的我,聽到他的話感到非常的驚訝。
「爸爸不能這樣說。」我邊說邊靠近他。
像這樣的時刻爸爸需要可以傾訴的朋友,我一定要是一個很好的聽眾,才不會讓他感到被忽略。
「妳是知道的,醫生宣判我的生命不久矣。各種併發症的疾病聚集在我的身上。死亡任何時候都會來把我接走。」他解釋說。
「其實,他們都已經訂婚。為什麼還要拖時間呢?他們在等我死了,才要結婚吧!」他開始大聲。
我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感嘆。事實上,半年前嬌小姐已經和她的男朋友訂婚了。所有家庭成員都散發著幸福的光芒。特別是爸爸。他是第一個興奮地享受心愛女兒的特殊時刻。這事使我想起,當時我的父親把我嫁出去,他是如何高興又堅強的把我交給我的丈夫。
「一個父親的幸福,是看著心愛的女兒結婚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這並不是說他就這樣卸責了,不是!只要妳知道,我的孩兒。父親最大的願望,就是確保有人能代替他的位置,在他走了之後,有人來保護和照顧他的女兒。」父親這些話一直迴繞在我的生活中。
是的,我感受得到爸爸的擔憂。事實上,最近兩個月他的健康狀況每況愈下。有時候,他還得住院兩個星期。一方面,爸爸希望他的女兒結婚,而另一方面,嬌小姐還沒有準備好結婚。在這個國家,三十五歲以上結婚是一件很常見的事。甚至也有人選擇擁抱單身生活。這件事跟我的村莊很不一樣。別說三十五歲,三十歲以下還未嫁的女孩都會被標記為老處女。啊,我也不知道啦。「不同的坑住著不同的魚」這句諺語非常適合拿來形容印尼和台灣之間的生活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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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身體越來越差。他現在常常拒絕吃飯和吃藥。而這些口服降血糖藥物治療是他每天必須服用的藥品,以控制他的血糖,並且預防更嚴重的併發症。他也不願意做運動了。他不穩定的情緒變得經常生氣,當他憤怒的情緒時達到頂峰時,我經常成為他的目標。只要有一點點錯,我會被罵到臭頭。我擔心的是他的心臟狀況惡化。尤其,我每天都只和他單獨在家。幸好,媽媽和嬌小姐理解我的處境,他們安慰我並告訴我要耐心面對爸爸。
「爸爸,吃飯了喲。從中午到現在,爸爸都沒有吃過任何東西。這裡有媽媽煮給你的綠豆粥。」說著我端給他一碗熱騰騰的粥。
「我不要!」他氣憤地說,便撇開我放一碗稀飯的托盤。
當那碗熱粥撒到我的胸口時我嚇一跳,剩下的粥和碗就這樣摔在地板上。媽媽看到整件事情,從廚房衝了過來並試圖安撫爸爸,而我馬上清理地板上的粥。
「我們一起照顧爸爸,好不好?阿利卡。爸爸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他目前的狀況不穩定才導致他現在很易怒。爸爸需要我們全部人的照顧。」當我在廚房裡洗碗時媽媽跟我說。
「請原諒爸爸。請原諒我們經常麻煩妳,阿利卡。媽媽希望妳能耐心照顧爸爸。幫助我們照顧他,好嗎?」媽媽抱著希望的懇求。
我從她癡癡的眼睛看到她的焦慮和期待。
「好的,我會盡我所能照顧爸爸。我已經把爸爸當作我自己的父親,還有媽媽和這個家庭的所有成員。你們對我這麼好,你們是我在台灣第二個家庭。」我笑著回答,試圖掩蓋我的悲傷。
「謝謝你, 阿利卡。謝謝你。」她由衷地說,然後熱烈地擁抱我。我的血沙沙作響,我感覺得到這個家庭是如何的愛我。
「感謝你,親愛的真主。賜予了我如此大的恩惠。」我由衷的感恩。一直忍耐的淚水最後滴落下來了。我抵擋不住情緒在我胸口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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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嬌小姐之間的情緒有些緊張,原因在於前一段時間對嬌小姐的婚姻問題,慢慢也有好轉了。不外乎因這個家庭角色的關係,媽媽和李偉不斷說服嬌小姐,請她滿足爸爸的要求。他們的努力成功了,嬌小姐被說服了 。
自從他的女兒表示願意結婚後,爸爸越來越有精神而且很開朗。他的脾氣也越來越溫和,沒有憤怒。這個家的快樂又回來了。
其實,這幾天我感覺到我的胃不舒服。肋骨下方一直感到疼痛蔓延到背部,然後突然發作。有時候,我會胃脹氣和便秘。但是,有時候它很快又不痛了。
「也許只是感冒,刮個痧、抹點精油,應該很快就會好了。」我心裡這樣想,所以我認為不需要把我的情況告訴任何人。
尤其,後天就是每年都會舉辦簡單派對的八月八號父親節。同時,兩個家庭也會有一個重要的會議,確定婚禮的日期。家裡變得比較擁擠,李偉和他的家人都來。我的工作變得很多。打掃和幫媽媽做飯給家庭所有成員吃,而兩個家庭會議將在餐廳舉行。
當我想幫爸爸洗澡時,肚子劇烈疼痛再次發作。這一次更糟糕,甚至開始覺得很噁心想吐。我不小心大力的抓著爸爸的胳膊。爸爸很驚訝地看到我蒼白冒冷汗的臉。他慌了,大聲地喊:「妳怎麼了,阿利卡?!」
我來不及回答這個問題,我請他先坐下。然後衝進洗手間,因為我再也受不了噁心想吐的感覺。
雖然我已經把肚子裡的東西都吐出來,疼痛感還在。相反的,已經痛到腹上部了。我用我剩餘的力氣搖搖晃晃走出洗手間。媽媽已經在洗手間門前等我了,幫忙攙扶身體癱軟的我。禍到臨頭無法躲,疼痛越來越劇烈,連我的頭部也跟著一起抽痛。我看到雇主擔心的臉孔,之後一切變得黑暗,我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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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昏睡多久。當我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房裡。點滴的針漂亮地插在我的右手上。我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我看到一位微笑的護士走近我。
「妳起來了嗎?小姐。」她親切地問。
「是。」我虛弱地回答,並試圖微笑。
從她那邊我得到了消息,我從昨天開始一直在這家醫院治療。
「雇主打電話叫救護車並處理好所有治療的程序。但是,因為有一些事情他們不能在這裡陪妳。」護士詳細解釋,之後她請醫生過來看我 。
我開始想起昨天整個事情的經過。我的嘴唇不停的感恩真主的偉大。我能理解雇主忙碌,我應該在家裡,幫助他們準備好明天活動的一切。但不幸的事,誰能料想得到呢?
護士帶回一個醫生,同時檢查了我的情況,醫生問我的感受。他很用心的傾聽我的敘述。聽完我的話後,醫生說我需要接受一系列的檢查,以確知生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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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系列的檢測,現在就是等待結果。我被要求接受住院治療,醫院才能控制我的病情。不可否認,我開始擔心了。等待檢測結果猶如面臨一個不定時炸彈,每一刻都會捏碎我所有的夢想。但是,焦慮感如今有點鬆了一下,當天中午仲介公司代表來看我,並陪我聽醫生的診斷。這也是因為雇主打電話請他們來陪我,因為雇主擔心我有語言障礙。
「小姐,妳患有急性膽囊炎。膽囊切除是最好的治療方法。」醫生的說法讓我感到驚訝。
「除了手術有沒有別的辦法嗎?醫生?」幫我翻譯的人問道。
「有,使用藥物緩慢的破壞膽結石。但是成功率非常小,因為阿利卡小姐之前剖腹手術的傷口也感染了,再加上她之前所吃的避孕藥。我們很擔心,如果任其發展,膽結石會變得腫大發炎。這會使胰腺器官甚至心臟有感染的可能性。」醫生長篇解釋。
「畢竟這個手術的風險不高,迅速處理的話可以防止其他疾病的併發症。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盡快做膽囊摘除手術。」他補充說明。
獲得醫生的解釋後,我和翻譯回病房,悲傷和恐懼籠罩著我。傷心是因為沒有一個親戚在我身邊,怕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那我的丈夫和女兒怎麼辦?我腦海不斷飄移,想起在遠方的小家庭。
「阿利卡我先走了。明天我會告訴妳仲介公司的決定。妳先休息。」翻譯說完就道別離去。
「小姐謝謝妳。」我回答。翻譯走後,留著我獨自擁著多種感覺肆虐於我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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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答應要來看我的翻譯還是沒出現。今天上午,吳叔叔送來一些衣服和我的手機。他還轉達了雇主的話。他們表示歉意,因為還沒能來看我。其實對我來說,他們一直以來對我的關注和關愛已經很足夠了。
「沒關係。我本來應該向吳叔叔和雇主一家道歉。因為我給大家帶來麻煩。甚至沒能幫助準備今天的活動。」我說。
「好了啦,阿利卡。我們沒有感覺到被打擾。有誰願意生病?叔叔不能在這裡待太久,你也知道的,這一天黃氏家族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如果有什麼事,不要猶豫,打給叔叔,好不好?」吳叔叔說完就說再見然後回家。
在仲介公司和雇主還沒有任何批准之前,醫生不敢做任何動作,因為需要負責任。我也認命了,只能祈求奇蹟的到來。仲介公司原本是我希望的根基,但看來是無法依賴。我看了看手機屏幕上孩子和丈夫的照片。我對著照說話。連通個電話告訴家人的動作我都辦不到。沒什麼原因,我怕他們不能承受悲傷,反而成為他們心中的負擔。當我沉溺在我的感覺時房門打開了,我的兩個雇主隨著翻譯還有負責我的醫生都走進來。
經過一番的談話,翻譯告訴我,我會在印尼接受治療。這意味著我得回家,並終結才進行一年的合約。究其原因,仲介公司不想冒這個風險,萬一不好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認命了,不管他們作任何決定我都必須接受。但是譯者的聲明,遭到兩位雇主和醫生強烈的反對。他們堅持照顧我並立即手術切除膽囊。我的雇主甚至願意承擔所有的風險。
兩位雇主跟翻譯對抗,為了我的安全和健康。直到最後,達成了協議,我將在這裡繼續我的治療。雇主還給我時間休息,直到我的身體完全恢復,他們還是想繼續聘用我。我的眼淚都掉下來了,不斷的表達感激,感恩心地善良的醫生和兩位雇主。媽媽安慰我並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背。
*****
今天上午萬金聖母聖殿裡擠滿了做禮拜者和嘉賓。房間裝飾以白色為主,飾以美麗的花朵增添節日的喜慶氣氛。婚禮秘書或主辦單位已在一個大帳篷裡整齊地排好椅子。不久後,婚禮開始。
當時的爸爸穿著白襯衫搭配黑色的西裝,顯得很有權威。嬌小姐也在婚紗的裝扮下看起來很優雅。隨著莊嚴的聖歌,爸爸持著嬌小姐的手,穩穩的步向神壇。兩位的嘴角揪著甜美的笑容。觀眾起身來迎接他們。走到祭壇前,爸爸再把嬌小姐的手交給新郎。然後,新郎新娘走向牧師接授祝福,教堂裡的觀眾見證了此事。
祝福和神聖的結婚誓言進行得很莊嚴很神聖,快樂和感動的氣氛包圍著整場盛宴。祝賀掌聲熱烈的迴響,當新娘和新郎交換結婚戒指作為見證,表明他們已正式成為夫妻。媽媽快樂得哭了,爸爸也是,他的臉清楚地散發著幸福氣息。現在,爸爸所希望把女兒嫁出去的願望已經實現,已經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我從剛剛一直在媽媽的身邊,也跟著沈醉在這個歡樂的氣氛裡。我非常感激這個家族對我的恩情。我會永遠記得,全家人是如何鼓勵我到痊癒,使我堅強的面對我的病。也是這個家教我真愛的意義。真摯的愛情,無關階級、種族和宗教。真的!這是我餘生會記住的一個教育。
我在黃家人面前說:「謝謝你們給我大大的愛,希望幸福與祝福圍繞著這個家庭的生活。」

***
 

【2015 Pengumuman Nama Finalis】2015/5/23 / Evi Agustika / Keluarga Keduaku Di Formosa / Indonesia 印尼 / FLP Taiwan

Musim semi telah tiba. Sinar mentari pagi memberi kehangatan, setelah beberapa bulan terhalang oleh dingin dan tebalnya kabut. Cericit burung bersenandung riang, diiringi gemulai dedaunan pinang, yang menari bersama helaian angin pagi nan menyegarkan. Kupu-kupu terbang kian kemari, menghisap nektar dari bunga-bunga yang merona bersemi. Semesta pun bertasbih, memuji keagungan-Nya.

Pagi belum sepenuhnya menyapa. Aku dan mama—panggilanku kepada majikan perempuanku telah sibuk di dapur menyiapkan sarapan pagi.

“”Lika, cepat kau siapkan segala keperluan Papa . Karena Paman Wu, akan mengantarkan kalian lebih awal pagi ini!”” perintah mama saat menghidangkan sarapan di meja.

“”Baik, Ma,”” jawabku patuh, terus berlalu untuk melaksanakan perintahnya.

Pagi ini memang ada jadwal papa melakukan chek up, sekaligus menjalani terapi fisik. Melakukan olahraga ringan dalam pengawasan ahli terapi.

Alika namaku. Hampir setahun, aku bekerja pada keluarga Huang. Keluarga ini tinggal di desa Dongshe-Neipu kabupaten Pingtung. Papa, begitu aku biasa memanggil tuan yang aku rawat.Pria tambun, berusia 65 tahun ini menderita penyakit komplikasi jantung dan diabetes. Sehingga ia membutuhkan perhatian khusus akan pola makan, diet dan olahraga ringan dalam kesehariannya. Perawakannya yang tinggi besar, menunjukkan bahwa papa adalah seorang pekerja keras di masa mudanya. Sebelum sakit, papa adalah seorang manager sebuah perusahaan manufaktur. Hampir seluruh waktunya, ia habiskan di luar rumah. Pola makan dan istirahat yang tidak teratur membuat kesehatannya terganggu. Puncaknya, setahun lalu beliau ditemukan tak sadarkan diri di ruang kerjanya.

Beruntung papa mendapatkan pertolongan medis secepatnya, sehingga ia terselamatkan. Dokter menyarankan agar papa tidak terlalu stres dan harus menjalani pola hidup sehat. Akhirnya, dengan berbagai pertimbangan, papa memutuskan berhenti bekerja dan menjalani perawatan yang lebih intensive. Pekerjaan mama sebagai seorang guru sekolah dasar, membutuhkan tanggung jawab yang besar. Sehingga tidak dapat sepenuhnya berada disamping papa setiap saat. Sedangkan kedua anak mereka memiliki kesibukan masing-masing.

Putra sulung mereka, Li Wei, telah menikah. Ia dan keluarga kecilnya tinggal dan bekerja di Tainan. Mereka akan datang sesekali untuk menjenguk kedua orangtuanya. Sedangkan putri bungsu mereka, Jiao sioce, selalu sibuk dengan toko bunganya. Gadis manis berusia di atas kepala tiga ini, lebih memilih berdikari sendiri. Baginya, menjadi mandiri itu adalah suatu prestasi yang membanggakan.

“”Lebih baik menjadi seorang pengusaha, meskipun berpenghasilan kecil namun mendapat kepuasan dan jauh dari tekanan apapun, daripada terus menerus menjadi karyawan, yang memperoleh gaji besar namun hidup penuh dengan aturan dan kekangan orang lain,”” terangnya suatu sore saat kami semua duduk santai, sambil menikmati teh hangat.

Mama, adalah sosok wanita yang sabar dan penyayang. Meskipun sibuk, mama tidak pernah melalaikan tugas utamanya sebagai seorang istri dan ibu. Di usianya yang hampir memasuki masa pensiun, ia tetap semangat mengajar. Mama seorang guru kesenian, dan bakatnya dalam bermusik menurun kepada putri bungsunya itu. Terbukti dengan kemahiran putrinya itu dalam memainkan tuts-tuts piano, Jiao siaoce, menjadi salah satu anggota grup orkestra, di gereja Wanchin Basilica. Gereja tertua yang berada di kota Wanchin, tempat di mana keluarga Huang beribadah.

Aku beruntung mendapatkan majikan yang begitu baik. Bahkan mereka menganggapku sebagai bagian dari keluarga ini. Usiaku yang terpaut beberapa tahun lebih tua dari Jiao siaoce, membuat kami cukup dekat. Ia tak segan berbagi keluh kesahnya padaku. Kami berdua layaknya kakak beradik. Apalagi semenjak papa memintanya untuk segera menikah. Berbagai alasan selalu ia lontarkan, untuk menghindari pernikahan dini menurutnya. Padahal, usianya sudah sangat layak untuk memiliki anak. Sifat keras kepalanya itu yang terkadang membuat papa naik darah. Kalau sudah begitu, ia harus mampu mengontrol emosinya dan mengalah demi kebaikan pa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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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erti biasa, setelah mama dan Jiao siaoce, pergi bekerja aku membersihkan rumah dan menemani papa melakukan olahraga ringan. Komplikasi diabetes yang diderita papa, menyebabkan ia selalu merasa haus dan lapar berlebihan. Sehingga aku harus selalu menyediakan air minum, dan camilan sehat untuk papa. Itu pun tidak boleh yang mengandung karbohidrat berlebih dan apalagi berlemak. Kacang hijau atau merah yang direbus tanpa gula, menjadi pilihan. Untuk buah pun, harus memilih yang banyak mengandung vitamin C. Terkadang aku merasa kasihan, ketika papa mengeluh bosan dengan makanan yang itu-itu saja. Tetapi tak ada pilihan lain, semua itu semata-mata demi menjaga kesehatannya.

Sepanjang pagi ini papa terlihat murung. Tak ada komplain darinya. Ia tidak mengeluh lelah, haus, ataupun lapar seperti yang biasa ia keluhkan sepanjang hari. Ia lebih banyak diam, dan enggan menjawab pertanyaanku. Bahkan, saat aku mengajaknya jalan-jalan ke taman pun, ia menolaknya.

“”Papa kenapa? Apakah Papa kurang enak badan? Biar aku panggilkan Paman Wu, bagaimana?”” tanyaku cemas.

Paman Wu adalah orang kepercayaan keluarga Huang yang mengurusi kebun pinang, sekaligus membantu apabila keluarga ini ada suatu keperluan.

“”Tidak usah. Aku baik-baik saja!”” jawabnya ketus.

Kalau sudah begitu aku tak berani banyak bertanya lagi. Karena bisa dipastikan ia akan marah, dan itu bisa mempengaruhi jantungnya. Mungkin papa merasa jenuh dengan keadaanya sekarang. Wajar saja, karena sebelumnya ia selalu berinteraksi dengan banyak orang dan melakukan aktifitas dengan cepat. Berbanding terbalik dengan keadaanya saat ini.

“”Apakah aku salah, jika ingin melihat putriku bahagia dan membina keluarga, sebelum aku mati?”” ujarnya pelan seolah berkata kepada dirinya sendiri.

Aku yang sedang menyuguhkan buah-buahan untuknya, terkejut mendengar pernyataannya.

“”Papa tak boleh bicara seperti itu,”” sergahku sambil mendekatinya.

Saat-saat seperti inilah papa membutuhkan teman untuk berbicara. Aku harus menjadi pendengar yang baik, agar ia tak merasa diacuhkan.

“”Kau tahu, dokter memvonis hidupku tak akan lama lagi. Berbagai komplikasi penyakit bersarang dalam tubuhku. Sewaktu-waktu, maut bisa saja datang menjemputku,”” terangnya.

“”Padahal mereka sudah bertunangan. Mengapa harus mengulur waktu? Apakah mereka menungguku mati, baru mereka akan menikah!”” nada suaranya meninggi.

Aku hanya diam mendengarkan keluh kesahnya. Memang enam bulan yang lalu, Jiao siaoce melangsungkan pertunangan dengan kekasihnya. Kebahagiaan terpancar dari seluruh anggota keluarga. Terutama papa. Ia adalah orang yang paling bersemangat, menyambut moment spesial putri kesayangannya.

Aku jadi ingat, saat dulu ayahku menikahkanku. Beliau terlihat begitu bahagia dan tegar, saat menyerahkanku kepada suamiku.

“”Kebahagiaan seorang ayah, adalah ketika ia dapat melihat putri tercintanya menikah dan hidup bahagia. Bukan berarti ia melepaskan tanggungjawabnya begitu saja. Bukan! Asal kau tahu, Nak. Harapan terbesar seorang ayah adalah, memastikan bahwa ada seseorang yang mampu menggantikan posisinya, dalam melindungi dan menyayangi putrinya setelah ia tiada nanti,”” kata-kata ayah yang selalu terngiang dalam hidupku.

Ya aku merasakan kekhawatiran papa. Memang dua bulan terakhir ini kondisi kesehatannya menurun. Sampai-sampai ia harus di rawat inap di rumah sakit selama dua minggu. Di satu sisi papa menginginkan putrinya segera menikah, sedangkan di sisi lain, Jiao siaoce, belum siap untuk itu. Di negeri ini, pernikahan di atas usia 35 tahun itu sudah biasa. Bahkan, ada juga yang lebih memilih untuk melajang selamanya. Sangat berbeda sekali dengan di kampungku. Jangankan 35 tahun, di bawah 30 tahun saja, gadis-gadis yang belum menikah akan di cap sebagai perawan tua. Ah, entahlah. Lain lubuk lain pula ikannya. Pribahasa ini sangat cocok untuk membandingkan kehidupan antara Indonesia dan Taiwan.

****
Kondisi kesehatan papa makin menurun. Tak jarang ia menolak makanan dan obat yang harus ia konsumsi. Padahal obat Antidiabetik oral harus diminumnya setiap hari, agar kadar gulanya terkontrol dan mencegah komplikasi penyakit yang lebih parah. Olahraga pun enggan ia lakukan. Emosinya yang labil, membuat ia sering marah-marah. Aku menjadi sasaran kemarahannya setiap kali emosinya memuncak. Salah sedikit saja, aku pasti akan didampratnya. Yang aku takutkan adalah jika kondisi jantungnya memburuk. Terlebih sehari-hari aku hanya berdua saja dengannya di rumah. Beruntung, mama dan Jiao siaoce mengerti akan keadaanku. Mereka menenangkan dan memintaku untuk bersabar mengahadapi papa.

“”Papa makan dulu, ya. Sejak siang, Papa belum makan apa-apa. Ini, Mama masak bubur kacang hijau untuk Papa,”” ucapku sambil membawakan semangkuk bubur hangat untuknya.

“”Tidak mau!”” ucapnya marah, sambil menampik nampan berisi semangkuk bubur yang masih aku pegang.

Aku terkejut saat bubur hangat itu tumpah tepat di dadaku. Mangkuk dan sisa bubur yang lain jatuh berantakan ke lantai. Mama yang melihat kejadian itu dari dapur, bergegas menghampiriku dan berusaha menenangkan papa. Sedangkan aku langsung membersihkan tumpahan bubur di lantai.

“”Kita bersama-sama merawat Papa, ya, Alika. Papa sebenarnya orang yang baik, kondisinya saat ini yang membuatnya jadi labil dan gampang marah. Papa butuh perhatian kita semua,”” ungkap mama, saat aku sedang mencuci mangkuk di dapur.

“”Maafkan, Papa. Maafkan kami semua yang sering merepotkanmu, Alika. Mama harap kau mau bersabar merawat Papa. Bantu kami menjaganya. Kau mau kan?”” pinta mama penuh harap.

Aku merasakan kecemasan dan harapan, dari teduh matanya.

“”Iya, Ma. Aku akan berusaha sebaik mungkin merawat Papa. Papa sudah kuanggap seperti ayahku sendiri. Begitupun dengan Mama dan seluruh anggota keluarga ini. Kalian begitu baik padaku, kalianlah keluarga keduaku di sini, di Taiwan ini,”” jawabku sambil tersenyum, berusaha menutupi kesedihanku.

“”Terima kasih, Alika. Terima kasih,”” ungkapnya tulus lantas memelukku hangat.

Darahku berdesir, betapa aku merasakan besarnya kasih sayang keluarga ini padaku.

“”Terima kasih, Ya Allah. Atas nikmat yang Engkau limpahkan padaku,”” syukurku dalam hati.

Air mata yang sejak tadi aku tahan akhirnya menetes juga. Tak kuasa menahan haru dan gejolak di dadaku.

****
Keharmonisan antara papa dan Jiao siaoce yang beberapa waktu lalu sedikit renggang, akibat perselisihan mengenai pernikahan Jiao siaoce, perlahan kian membaik. Itu tak lepas dari peran keluarga ini. Mama dan Li Wei tak bosan-bosannya membujuk dan menasehati Jiao siaoce, agar segera memenuhi permintaan papa. Usaha mereka berhasil, dan mampu meluluhkan hati Jiao siaoce.

Semenjak putrinya menyatakan kesediaannya untuk segera menikah, papa kian bersemangat dan ceria. Pembawaanya pun kian bersahaja. Tak ada lagi amarahnya. Keceriaan keluarga ini telah kembali.

Sebenarnya, beberapa hari ini aku merasa tak nyaman dengan perutku. Rasa nyeri di bawah rusuk, hingga menjalar ke punggung, menyerangku secara tiba-tiba. Terkadang perutku pun kembung, dan mengalami sembelit. Namun, dalam beberapa saat rasa tak nyaman itu segera hilang.

“”Mungkin hanya masuk angin, jika sudah dikerik dan diolesi minyak angin pasti akan segera sembuh,”” pikirku. Sehingga aku rasa tak perlu mengatakan kepada siapapun mengenai keluhanku.

Terlebih, lusa akan ada acara sederhana untuk merayakan Papa Day yang jatuh pada 8 agustus setiap tahunnya. Sekaligus pertemuan penting dua keluarga, untuk menentukan hari baik pernikahan putra putri mereka. Rumah ini pun semakin ramai, dengan kedatangan Li Wei dan keluarga kecilnya. Pekerjaanku pun semakin banyak. Membersihkan rumah, dan membantu mama menyiapkan makanan untuk makan bersama seluruh anggota keluarga ini. Sedangkan acara pertemuan dua keluarga akan diadakan di sebuah restoran.

Saat hendak membantu papa ke kamar mandi, nyeri hebat di perut kembali menyerangku. Kali ini lebih parah, bahkan terasa begitu mual dan ingin muntah. Tak sadar aku mencengkeram lengan papa kuat. Papa terkejut saat melihat wajah pucatku penuh dengan keringat dingin. Ia panik dan bertanya setengah berteriak,”” kau kenapa, Alika?!””

Aku tak sempat menjawab pertanyaannya, kuminta ia untuk duduk. Sedangkan aku bergegas masuk ke kamar mandi karena tak mampu lagi menahan mual di perutku.

Meski telah kumuntahkan isi perutku, rasa nyeri tak juga hilang. Malah terasa kian menohok ulu hati. Dengan sisa tenaga yang ada, tertatih aku keluar dari kamar mandi. Mama yang telah menunggu di depan kamar mandi, membantu memapah tubuhku yang lemas. Malang tak dapat ditolak, nyeri yang kian hebat membuat kepalaku ikut berdenyut. Nampak jelas kecemasan pada raut wajah kedua majikanku itu, sebelum semuanya terasa gelap dan tubuhku limbung.

****
Entah sudah berapa lama aku tak sadarkan diri. Saat tersadar, aku sudah terbaring di bangsal rumah sakit. Jarum infus menancap cantik di tangan kananku. Pandanganku menyapu seisi ruangan, dan kulihat seorang perawat tersenyum ramah mendekatiku.

“”Ni cilai le ma, Siaoce,”” sapanya ramah.

“”she,”” jawabku lemah, dan mencoba tersenyum.

Darinya kuperoleh keterangan bahwa sejak semalam aku telah di rawat di rumah sakit ini.

”Majikan yang menelpon ambulans dan mengurus semua administrasi untuk perawatan anda. Namun, karena ada suatu hal mereka tidak bisa menemani anda di sini,”” perawat itu menjelaskan dengan rinci, sebelum akhirnya ia berpamitan untuk memanggil dokter yang menanganiku.

Aku kembali mengingat rentetan peristiwa yang aku alami semalam. Bibirku tak henti melafaskan syukur atas segala keagungan-Nya. Aku bisa memahami kesibukan majikanku. Seharusnya aku berada di rumah, membantu mereka menyiapkan segala sesuatu untuk acara besok. Tetapi musibah siapa yang tahu?

Perawat itu kembali datang bersama dengan seorang dokter. Sambil memeriksa keadaanku, dokter itu pun menanyakan apa yang aku rasakan. Dengan penuh perhatian, ia mendengarkan keluhanku. Setelah semua keterangan ia dapatkan, dokter itu pun menyatakan bahwa aku harus menjalani serangkaian tes untuk memastikan apa penyakitku.

****
Setelah serangkaian tes aku lakukan, dan kini tinggal menunggu hasilnya. Aku diharuskan menjalani rawat inap, agar pihak rumah sakit dapat mengontrol keadaanku. Tak dapat dipungkiri, kekhawatiran menyergapku. Menunggu hasil tes itu serasa menghadapi sebuah bom waktu, yang setiap saat akan meluluhlantahkan segala impianku. Namun, kecemasan itu sedikit terobati, saat siang hari perwakilan agensi datang menjenguk, sekaligus akan mendampingiku menghadapi keputusan dokter. Itu juga karena majikanku menelpon agensi dan meminta mereka untuk mendampingiku. Karena majikan khawatir aku terkendala oleh bahasa.

“”Anda mengalami kolesistitis akut, Siaoce. Pengangkatan kandung empedu adalah jalan terbaik untuk Anda,”” pernyataan dokter sontak membuatku terkejut.

“”Apakah tidak ada jalan lain selain dari operasi, Dokter?”” tanya penerjemah yang mendampingiku.

“”Bisa saja, dengan menggunakan obat-obatan untuk menghancurkan batu empedu secara perlahan. Tetapi tingkat keberhasilan sangat tipis, sebab Alika siaoce, juga mengalami infeksi bekas operasi caesarnya dahulu dan pengaruh dari obat pil KB yang ia konsumsi sebelumnya. Yang kami takutkan, jika terus dibiarkan, batu empedu itu kian membesar dan meradang. Itu berarti memberi peluang terjadinya infeksi pankreas atau bahkan organ hatinya,”” terang dokter panjang lebar.

“”Lagipula operasi ini tidak beresiko tinggi, dan mencegah terjadinya komplikasi penyakit lainnya jika cepat kita tangani. Itulah sebabnya kita harus melakukan operasi pengangkatan kandung empedu ini secepatnya,”” lanjutnya kemudian.

Setelah mendapatkan penjelasan dari dokter, aku dan penerjemah lantas berpamitan kembali ke kamar rawat. Kesedihan dan ketakutan menghantuiku. Sedih karena tak ada satu pun sanak saudara di sampingku. Takut apabila sampai terjadi sesuatu padaku, bagaimana dengan suami dan putri kecilku kelak? Pikiranku terus melayang, mengingat keluarga kecilku nun jauh di sana.

“”Alika, saya harus pamit dulu. Besok saya akan datang dan memberitahu atas keputusan agensi untukmu. Kau istirahatlah,”” ujar penerjemah terus berpamitan pergi.

“”Terima kasih, Siaoce,”” jawabku.

Setelah penerjemah pergi tinggallah aku sendiri dengan berbagai rasa berkecamuk di dada.

****
Hingga hari menjelang sore, penerjemah yang berjanji akan menjengukku tak kunjung datang. Pagi tadi, Paman Wu, datang mengantarkan beberapa potong pakaian dan juga HP-ku. Ia juga menyampaikan salam dari majikanku. Mereka meminta maaf karena belum bisa menjengukku. Padahal dengan perhatian mereka yang begitu besar padaku selama ini, itu sudah lebih dari cukup.

“”Tak apa. Aku yang harusnya meminta maaf kepada Paman Wu dan keluarga besar Huang. Karena aku sudah merepotkan kalian semua. Bahkan tak mampu membantu menyiapkan segala sesuatu untuk acara hari ini,”” ucapku.

“”Ah, sudahlah, Alika. Tak ada yang merasa direpotkan. Siapa juga sih, yang mau sakit? Paman tak bisa berlama-lama di sini, karena kau tahu kan, hari ini keluarga Huang ada pertemuan? Kalau ada apa-apa, jangan sungkan untuk menelpon Paman, ya,”” ungkap Paman Wu dan kemudian berpamitan untuk pulang.

Dokter tak berani mengambil tindakan apapun, sebelum ada persetujuan baik itu dari agensi ataupun majikanku. Karena harus ada yang bertanggung jawab nantinya. Aku sudah pasrah, hanya mampu berdoa dan memohon keajaiban. Agensi yang seyogyanya menjadi tumpuan harapanku, namun tak dapat diandalkan. Kupandangi poto anak dan suamiku di layar ponsel. Kepada potret merekalah aku berbicara. Untuk langsung menelpon, sekadar bercerita pun aku tak sanggup. Bukan apa-apa, aku takut tak mampu menahan kesedihan yang nantinya malah akan menjadi beban pikiran mereka di rumah. Saat aku sedang larut dengan perasaanku, pintu kamar terbuka. Bersamaan dengan datangnya kedua majikanku, penerjemah, dan dokter yang menanganiku.

Setelah berbasa-basi sebentar, penerjemah mengatakan bahwa aku akan menjalani perawatan di Indonesia. Itu artinya aku harus pulang dan memutuskan kontrak kerja yang baru setahun ini berjalan. Alasannya, agensi tak mau mengambil resiko besar apabila hal buruk sampai menimpaku. Aku pasrah, apapun keputusan mereka harus kuterima. Namun, pernyataan penerjemah ditentang keras oleh kedua majikanku dan dokter. Mereka bersikukuh akan merawatku dan segera melakukan operasi pengangkatan kandung empedu. Bahkan majikanku berani menjamin segala resikonya.

Kedua majikanku sampai bersitegang dengan penerjemah, demi keselamatan dan kesehatanku. Sampai akhirnya, mencapai kesepakatan bahwa aku akan tetap melanjutkan pengobatanku di sini. Bahkan majikan memberikan waktu istirahat untukku, sampai kesehatanku benar-benar pulih dan mereka masih mau mempekerjakanku. Airmataku mengalir, ungkapan rasa syukur dan terima kasih aku sampaikan kepada dokter dan kedua majikanku yang sangat baik hati. Mama menenangkan dan mengusap lembut punggungku.

****

Pagi ini gereja Wanchin Basilica telah ramai dengan para jemaat dan tamu undangan. Dekorasi ruangan yang didominasi dengan warna putih, berhiaskan bunga-bunga indah menambah semarak suasana pagi. Deretan kursi berjajar rapi di dalam tenda besar yang telah disiapkan oleh wedding organizer dan panitia pesta. Tak lama kemudian, acara pun dimulai.

Papa yang saat itu mengenakan stelan kemeja putih dan jas hitam, nampak sangat berwibawa. Begitu pula dengan Jiao sioce, terlihat anggun dalam balutan gaun pengantinnya. Dengan diiringin alunan syahdu lagu pujian untuk Tuhan, papa menggandeng tangan Jiao siaoce, berjalan mantap menuju altar. Senyum manis tersungging di sudut bibir keduanya. Hadirin pun berdiri menyambut mereka. Setelah sampai di depan altar, papa lantas menyerahkan tangan Jiao siaoce kepada sang mempelai pria. Selanjutnya kedua mempelai mendekati pendeta, dan keduanya melakukan pemberkatan yang disaksikan hadirin di gereja itu.

Pemberkatan dan pengucapan janji suci pernikahan berjalan khidmat dan sakral. Suasana bahagia dan haru menyelimuti pesta ini. Ucapan selamat dan riuh tepuk tangan menggema, saat kedua mempelai saling menyematkan cincin pernikahan mereka. Sebagai tanda bahwa mereka telah resmi menjadi sepasang suami istri. Mama tak kuasa menahan tangis bahagia, begitu pun dengan papa, rona kebahagiaan terpancar jelas dari wajahnya. Kini harapan papa untuk mengantarkan putrinya ke pelaminan telah terwujud, tak ada lagi yang perlu dicemaskan.

Aku yang sedari tadi berada di samping mama, turut larut dalam suasana bahagia ini. Betapa aku sangat berhutang budi atas kebaikan keluarga ini. Akan selalu kuingat, bagaimana seluruh keluarga ini menyemangatiku untuk sembuh dan kuat menghadapi penyakitku. Keluarga ini pula yang mengajarkanku akan arti cinta yang sesungguhnya. Cinta yang tulus, tak memandang kasta, ras dan agama. Sungguh! Suatu pelajaran yang akan selalu kuingat seumur hidupku.

“”Terima kasih atas besarnya cinta yang kalian berikan untukku, Semoga kebahagian dan keberkahan menyelimuti kehidupan keluarga ini,”” ungkapku di hadapan seluruh keluarga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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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at

Note:
-Kolesistitis adalah adanya peradangan pada kandung empedu

 
 

生活與運動 กีฬาเปลี่ยนชีวิต

【2015年泰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5/29 / Phanet Phongsai / กีฬาเปลี่ยนชีวิต / ไทย 泰國 / 泰橋協會 《生活與運動》 運動是生活的光,它使得在台灣的生活、工作、適應社會以及生活環境都更加簡單、快速。容許我分享自己在台工作15年的經驗,給來台灣工作的朋友了解,作為如何在工作當中尋找快樂的方向。為了編輯更順,我將文章依標題分類如下: 生活與運動 西元1998年是我第一次來到台灣,這裡的工作似乎非常忙碌,有別於泰國,工作時間更長,跟來自不同地方的人住在一起,我的腦海中只有想著回家。星期一到星期六的工作是非常痛苦的,我每天看著月曆並把日期一天天的劃掉,等待著回家的日子。但每到星期天,宿舍變得十分安靜,因為大家都外出,而我會拿著足球、穿上球鞋,並騎著腳踏車到某大學的球場,在那裡我可以慢跑和踢足球。 雖然台灣人不太喜歡這項運動,但每所大學還是會有球場,算是泰勞和其他國籍勞工的幸運,因為這讓我有機會認識工廠附近的勞工,我們可以分享工作經驗,甚至成立自己的足球隊,畢竟其他縣市也都有這樣的活動。在這裡的前三年.平日上班、假日踢球,或是與其他縣市的泰勞比賽足球,如果贏了我們就會慶祝(但我先聲明我是不煙不酒的),這樣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台灣將聘僱外勞的規定延長至六年之後,我便再度回到台灣來。 這次不是回到之前的工廠,因為我想投入在運動上面,由於之前工廠有規定,讓我無法在既定的時間內回到宿舍,而我也透過一起踢球的朋友找到新的工作。他們怕我不敢離開原本的工廠,所以把他們的薪資明細給我看,證明確實有工作等著我,我看了目瞪口呆(哇!比我原本的薪水多了兩倍,我感到非常驚訝!)我下定決心,這次回來平日要努力加班,假日去運動,並為泰國勞工舉辦活動,算是我的理想和快樂,但最後卻事與願違。 我來的時候正巧工廠要新增部門,在等待主管上任的同時,人事部走過來問我和另一名應徵者,誰會講中文,我回答我會(心想,這樣應該可以讓我更輕鬆),天曉得那個部門全都是台灣人,想也知道他們會使喚誰,甚至連加班都沒有,調班也不行,總加起來扣掉所有費用剩下14,000-16,000元,我什麼都不能說,只好默默的工作,直到三年合約期滿為止。 我從運動員轉成裁判,剛開始不是很喜歡,但是有固定的報酬。當裁判當了一段時間,發現有種莫名的感覺,我會因為看到泰勞來運動而感到開心,看到他們的笑容、笑聲,看到親朋好友到場來為自己的朋友加油打氣,而我也認識了一個來看他爸爸踢球的年輕人,這位小弟弟剛從高三畢業就馬上來台灣工作,目前還是就學的狀態,應該就是遠距離教學。 我跟他說我也想讀書,畢竟只上星期一三五,我請他去問老師像我這樣的身份可以念嗎?不久後,他打電話跟我說可以,我趕緊衝去報名。我立志說就算賺不到錢,至少也要賺到學問。老師對我很好,學費也很便宜,一學期的書費也才一百多元泰銖。 最後,我真的去上學了,對我來說那是有多麼重大的意義與價值!我的中文能力更加進步,在發音方面也明顯地標準多了,同事也稱讚我的口說能力變強了,交代的事情都不會出錯(意思就是增加我的工作量),但我不介意,因為我已經改變我的目標,在這三年內,我會盡心盡力的學習,而假日還是一樣去打球運動。 我從中學到很多,因為運動與比賽,我認識了泰台單位的高層官員,從小小的比賽變成大型的競賽,讓我正面思考,人也更加樂觀,每個禮拜還有機會到我練球的大學裡教足球,這也算是值回票價的經驗!對工人來說,透過我熱愛的運動,我獲得了真正的獎勵。 愛情與運動 我是個正常人,在我工作時期,談個戀愛也不是奇怪的事。當時我的女朋友跟著媽媽來到台灣,而我來台灣的主要原因就是跟著她來。不過我們在第一期合約就分手了,但是我依然等著她,而且努力的尋找,在外勞的聚集地中打聽她的消息。我跟自己說,如果這次沒有找到她,我就不會再強求了,因為我已經累了,也許我和她的緣分應該盡了。 在我期滿前兩個禮拜,我去當某場比賽的裁判,比完之後夥伴們帶我去泰國餐廳請客,一踏進那家店門口,我趕快轉頭並衝出來,我跟自己說,也問了朋友,我是不是在做夢?因為我看到前女友的媽媽,我鼓起勇氣冷靜地走回去,跟她媽媽打招呼,她媽媽也很疑惑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內心就像中了樂透般的喜悅。 我告訴她媽媽,在我回去之前,我想再次見到她女兒,她媽媽答應會幫忙轉達我的訊息,我把電話號碼給她。其實到這裡我已經很開心了,不過還是有點擔心她媽媽會不會幫我轉達,但至少我也抱著一絲希望。 最後我的終於夢想成真。在我回去的前一個禮拜,我等待了十年的電話,我多年渴望聽到的聲音,現在讓我的心突然有股力量,能讓我勇敢地站起來面對所有的困難。 期待已久的日子,她來找我的那天,我非常緊張,不知所措,就像是第一次約會般。我當時依然單身,但不確定她是不是名花有主,我約她吃飯聊天敘敘舊,但是我只剩一個禮拜的時間。她說自己也是單身,既然如此,我便要求復合,為了證明我的愛依然如昔,等我重新申請來台,我們就一起生活,她媽媽也同意了。 我在她住處及工作的附近租房子。至於我的工作還是老樣子,有時加班、有時沒有,我想我應該沒有機會賺大錢了,不過我在運動方面還是持續著。很幸運的,我女朋友有車可以方便載運動器材到遙遠的縣市,我決定履行完這期合約,就回去辦理結婚文件,這樣我就可以跟她過快樂的夫妻生活了。 表演與運動 還記得我到桃園內壢的某大學去教足球的時候,有一個球員畢業後有機會當導演。他幫某家電視台製作戲劇,他即將導的第一部劇是有關非法勞工,他試圖找我扮演一個逃逸外勞,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因為在台灣我也做過很多事情,試試看當演員應該也是不錯的體驗。雖然我還在合約當中,但是我跟雇主請假,雇主也同意了,我非常高興。而我擔任的角色也受到大家的讚美,這部戲後來還得了獎,在台灣,這算是少有的經驗,我認為如果在泰國,我應該沒有這樣的機會。 語言和運動 我以外勞的身份在台灣生活,透過運動,讓我有機會認識很多人。在我辦理結婚,拿到台灣的居留證之後,得到一個當宿舍管理員的機會。我去做語言能力測試,主要是中文的口說測驗,結果通過了!我很高興但有點緊張,擔心無法翻譯較難的詞彙,不過老闆說不用擔心,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問他,讓我安心許多。剛開始我覺得有點不容易,但在其他翻譯人員不斷的協助之下,我才能克服困難。 在這個管理工作上面,我利用我最熟悉的運動來當橋樑,因為我認為不論是那一國勞工,都喜歡運動。加上我管理泰國和越南勞工,老虎跟獅子住在一起我也會怕,但結果比我預期的還好。這兩國的勞工和睦相處,下班後一起去運動,讓我在管理上沒有困難,語言也可以用運動來溝通,我自己也看了非常開心,因為見到大家不分彼此同心協力。 人事部稱讚,自從我來了之後,外勞比較不會像以前那樣常常惹事,兩國的外勞都很愛我,工廠也會問外勞關於我的管理能力。當聽到正面的評價,我會忍不住笑出來,我為我的努力與付出感到自豪,畢竟要贏得三百個人的心真不容易啊!這些事情讓我有力氣往前走,並且我會用正確的方法來幫助外勞成功解決問題。 我不會訴說辛苦的那一面,因為不論我遇到什麼樣的遭遇,都不曾放棄運動。我始終認為,運動是良藥又不傷人,信心自然會產生。我在台灣的期間也會常常把握學習機會,雖然現在隨著年輕人的增加,工作也比較輕鬆,但是我依然利用假日的空檔,幫勞工舉辦活動。因為我認為那對彼此都是真正的快樂,我的太太也能理解,我因為運動而有所發展,我想我無法與它分離。 *** 【2015 ประกาศรายชื่อผู้ที่ได้รับการเสนอชื่อ】2015/5/29 / Phanet Phongsai / กีฬาเปลี่ยนชีวิต / ไทย 泰國 / 泰橋協會 ชีวิตกับกีฬา ชีวิตที่มีกีฬาเป็นแสงส่องทาง มันทำให้การใช้ชีวิต 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ในประเทศใต้หวัน การปรับตัวเข้ากับสภาพสังคมและสิ่งแวดล้อมได้ง่ายและรวดเร็ว ผมขอนำประสบการณ์ที่เดินทางมาทำประเทศใต้หวันตลอดระยะเวลา … Continue reading “生活與運動 กีฬาเปลี่ยนชีวิต”

【2015年泰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5/29 / Phanet Phongsai / กีฬาเปลี่ยนชีวิต / ไทย 泰國 / 泰橋協會 《生活與運動》
運動是生活的光,它使得在台灣的生活、工作、適應社會以及生活環境都更加簡單、快速。容許我分享自己在台工作15年的經驗,給來台灣工作的朋友了解,作為如何在工作當中尋找快樂的方向。為了編輯更順,我將文章依標題分類如下:
生活與運動
西元1998年是我第一次來到台灣,這裡的工作似乎非常忙碌,有別於泰國,工作時間更長,跟來自不同地方的人住在一起,我的腦海中只有想著回家。星期一到星期六的工作是非常痛苦的,我每天看著月曆並把日期一天天的劃掉,等待著回家的日子。但每到星期天,宿舍變得十分安靜,因為大家都外出,而我會拿著足球、穿上球鞋,並騎著腳踏車到某大學的球場,在那裡我可以慢跑和踢足球。
雖然台灣人不太喜歡這項運動,但每所大學還是會有球場,算是泰勞和其他國籍勞工的幸運,因為這讓我有機會認識工廠附近的勞工,我們可以分享工作經驗,甚至成立自己的足球隊,畢竟其他縣市也都有這樣的活動。在這裡的前三年.平日上班、假日踢球,或是與其他縣市的泰勞比賽足球,如果贏了我們就會慶祝(但我先聲明我是不煙不酒的),這樣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台灣將聘僱外勞的規定延長至六年之後,我便再度回到台灣來。
這次不是回到之前的工廠,因為我想投入在運動上面,由於之前工廠有規定,讓我無法在既定的時間內回到宿舍,而我也透過一起踢球的朋友找到新的工作。他們怕我不敢離開原本的工廠,所以把他們的薪資明細給我看,證明確實有工作等著我,我看了目瞪口呆(哇!比我原本的薪水多了兩倍,我感到非常驚訝!)我下定決心,這次回來平日要努力加班,假日去運動,並為泰國勞工舉辦活動,算是我的理想和快樂,但最後卻事與願違。
我來的時候正巧工廠要新增部門,在等待主管上任的同時,人事部走過來問我和另一名應徵者,誰會講中文,我回答我會(心想,這樣應該可以讓我更輕鬆),天曉得那個部門全都是台灣人,想也知道他們會使喚誰,甚至連加班都沒有,調班也不行,總加起來扣掉所有費用剩下14,000-16,000元,我什麼都不能說,只好默默的工作,直到三年合約期滿為止。
我從運動員轉成裁判,剛開始不是很喜歡,但是有固定的報酬。當裁判當了一段時間,發現有種莫名的感覺,我會因為看到泰勞來運動而感到開心,看到他們的笑容、笑聲,看到親朋好友到場來為自己的朋友加油打氣,而我也認識了一個來看他爸爸踢球的年輕人,這位小弟弟剛從高三畢業就馬上來台灣工作,目前還是就學的狀態,應該就是遠距離教學。
我跟他說我也想讀書,畢竟只上星期一三五,我請他去問老師像我這樣的身份可以念嗎?不久後,他打電話跟我說可以,我趕緊衝去報名。我立志說就算賺不到錢,至少也要賺到學問。老師對我很好,學費也很便宜,一學期的書費也才一百多元泰銖。
最後,我真的去上學了,對我來說那是有多麼重大的意義與價值!我的中文能力更加進步,在發音方面也明顯地標準多了,同事也稱讚我的口說能力變強了,交代的事情都不會出錯(意思就是增加我的工作量),但我不介意,因為我已經改變我的目標,在這三年內,我會盡心盡力的學習,而假日還是一樣去打球運動。
我從中學到很多,因為運動與比賽,我認識了泰台單位的高層官員,從小小的比賽變成大型的競賽,讓我正面思考,人也更加樂觀,每個禮拜還有機會到我練球的大學裡教足球,這也算是值回票價的經驗!對工人來說,透過我熱愛的運動,我獲得了真正的獎勵。
愛情與運動
我是個正常人,在我工作時期,談個戀愛也不是奇怪的事。當時我的女朋友跟著媽媽來到台灣,而我來台灣的主要原因就是跟著她來。不過我們在第一期合約就分手了,但是我依然等著她,而且努力的尋找,在外勞的聚集地中打聽她的消息。我跟自己說,如果這次沒有找到她,我就不會再強求了,因為我已經累了,也許我和她的緣分應該盡了。
在我期滿前兩個禮拜,我去當某場比賽的裁判,比完之後夥伴們帶我去泰國餐廳請客,一踏進那家店門口,我趕快轉頭並衝出來,我跟自己說,也問了朋友,我是不是在做夢?因為我看到前女友的媽媽,我鼓起勇氣冷靜地走回去,跟她媽媽打招呼,她媽媽也很疑惑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內心就像中了樂透般的喜悅。
我告訴她媽媽,在我回去之前,我想再次見到她女兒,她媽媽答應會幫忙轉達我的訊息,我把電話號碼給她。其實到這裡我已經很開心了,不過還是有點擔心她媽媽會不會幫我轉達,但至少我也抱著一絲希望。
最後我的終於夢想成真。在我回去的前一個禮拜,我等待了十年的電話,我多年渴望聽到的聲音,現在讓我的心突然有股力量,能讓我勇敢地站起來面對所有的困難。
期待已久的日子,她來找我的那天,我非常緊張,不知所措,就像是第一次約會般。我當時依然單身,但不確定她是不是名花有主,我約她吃飯聊天敘敘舊,但是我只剩一個禮拜的時間。她說自己也是單身,既然如此,我便要求復合,為了證明我的愛依然如昔,等我重新申請來台,我們就一起生活,她媽媽也同意了。
我在她住處及工作的附近租房子。至於我的工作還是老樣子,有時加班、有時沒有,我想我應該沒有機會賺大錢了,不過我在運動方面還是持續著。很幸運的,我女朋友有車可以方便載運動器材到遙遠的縣市,我決定履行完這期合約,就回去辦理結婚文件,這樣我就可以跟她過快樂的夫妻生活了。
表演與運動
還記得我到桃園內壢的某大學去教足球的時候,有一個球員畢業後有機會當導演。他幫某家電視台製作戲劇,他即將導的第一部劇是有關非法勞工,他試圖找我扮演一個逃逸外勞,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他,因為在台灣我也做過很多事情,試試看當演員應該也是不錯的體驗。雖然我還在合約當中,但是我跟雇主請假,雇主也同意了,我非常高興。而我擔任的角色也受到大家的讚美,這部戲後來還得了獎,在台灣,這算是少有的經驗,我認為如果在泰國,我應該沒有這樣的機會。
語言和運動
我以外勞的身份在台灣生活,透過運動,讓我有機會認識很多人。在我辦理結婚,拿到台灣的居留證之後,得到一個當宿舍管理員的機會。我去做語言能力測試,主要是中文的口說測驗,結果通過了!我很高興但有點緊張,擔心無法翻譯較難的詞彙,不過老闆說不用擔心,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問他,讓我安心許多。剛開始我覺得有點不容易,但在其他翻譯人員不斷的協助之下,我才能克服困難。
在這個管理工作上面,我利用我最熟悉的運動來當橋樑,因為我認為不論是那一國勞工,都喜歡運動。加上我管理泰國和越南勞工,老虎跟獅子住在一起我也會怕,但結果比我預期的還好。這兩國的勞工和睦相處,下班後一起去運動,讓我在管理上沒有困難,語言也可以用運動來溝通,我自己也看了非常開心,因為見到大家不分彼此同心協力。
人事部稱讚,自從我來了之後,外勞比較不會像以前那樣常常惹事,兩國的外勞都很愛我,工廠也會問外勞關於我的管理能力。當聽到正面的評價,我會忍不住笑出來,我為我的努力與付出感到自豪,畢竟要贏得三百個人的心真不容易啊!這些事情讓我有力氣往前走,並且我會用正確的方法來幫助外勞成功解決問題。
我不會訴說辛苦的那一面,因為不論我遇到什麼樣的遭遇,都不曾放棄運動。我始終認為,運動是良藥又不傷人,信心自然會產生。我在台灣的期間也會常常把握學習機會,雖然現在隨著年輕人的增加,工作也比較輕鬆,但是我依然利用假日的空檔,幫勞工舉辦活動。因為我認為那對彼此都是真正的快樂,我的太太也能理解,我因為運動而有所發展,我想我無法與它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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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ประกาศรายชื่อผู้ที่ได้รับการเสนอชื่อ】2015/5/29 / Phanet Phongsai / กีฬาเปลี่ยนชีวิต / ไทย 泰國 / 泰橋協會

ชีวิตกับกีฬา
ชีวิตที่มีกีฬาเป็นแสงส่องทาง มันทำให้การใช้ชีวิต 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ในประเทศใต้หวัน การปรับตัวเข้ากับสภาพสังคมและสิ่งแวดล้อมได้ง่ายและรวดเร็ว ผมขอนำประสบการณ์ที่เดินทางมาทำประเทศใต้หวันตลอดระยะเวลา 15 ปี เผื่อที่จะถ่ายทอดเรื่องราวผู้ชายคนหนึ่ง ให้แรงงานที่เดินทางเข้ามาที่ประเทศใต้หวัน ได้รับรู้เพื่อเป็นแนวทางไปวิเคราะห์และจะนำไปปฏิบัติเพื่อ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ที่อย่างมีความสุข เพื่อให้ง่ายต่อการเรียบเรียง ผมจึงขอแยกเนื้อเรื่องออกเป็นหัวข้อตามช่วงสถานะการณ์ มีดังต่อไปนี้
การงานกับกีฬา การศึกษากับกีฬา ความรักกับกีฬา การแสดงกับกีฬา ภาษากับกีฬา
การงานกับกีฬา
ปี2541 ที่ผมเดินทางมาครั้งแรก ชีวิต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ดูจะเข้มค่นมาก ต่างจากเมืองไทย ระยะเวลาทำงานมากขึ้น อยู่ในห้องพักที่มีคนเยอะๆต่างจิตต่างใจ โรคความคิดถึงบ้านก็มีมาในหัวสมองทุกวัน 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วันจันทร์ถึงวันเสาร์เป็นอะไรที่ทนทุกข์ทรมารมากเหลือเกิน ต้องดูปฎิทินทุกวันเพื่อที่จะกากบาททิ้งเพื่อนับเวลากลับบ้าน แต่สวรรค์จะมาโปรดทุกครั้งเมื่อถึงวันอาทิตย์ ในห้องพักจะเงียบกริบเพราะไม่มีใครอยู่ห้องเลย แต่สำหรับผมจะถือลูกฟุตบอลและเตรียมรองเท้าสตั๊ดปั่นจักรยานมุ่งไปสู่สนามมหาวิทยาลัย นั่นคือการได้วิ่งออกกำลังกายและเตะบอล ถึงแม้คนใต้หวันจะไม่ค่อยชอบกีฬาชนิดนี้แต่ทุกมหาลัยยังมีสนามฟุตบอล ถือเป็นความโชคดีของแรงงานไทยและแรงงานอื่นๆและผมก็ได้รู้จักเพื่อนต่างโรงงานละแวกไกล้เคียง ได้พูดคุยแลกเปลี่ยนประสบการณ์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และได้ตั้งทีมฟุตบอลของกลุ่มขึ้นมาเนื่องจากรับทราบข่าวว่าในเขตอื่นก็มีทีมอื่นๆเหมือนกัน ชีวิตตลอดในช่วง3ปีแรก วันธรรมดาก็จะทำงานส่วนวันหยุดก็เล่นกีฬาหรือไปแข่งกับทีมแรงงานไทยในเขตต่างๆถ้าชนะก็จะไปเลี้ยงฉลองกัน(แต่ผมขอบอกก่อนนะครับผมไม่กินเหล้าไม่สูบบุหรี่นะครับ)ทำให้ดูเหมือนกับว่าเวลาผ่านไปเร็วเหลือเกิน หลังจากใต้หวันแก้กฎหมายให้เข้ามาทำงานได้เป็น 6 ปี ผมก็ได้เดินทางกลับมาใต้หวันอีกครั้ง
การศึกษากับกีฬา
ครั้งนี้ไม่ได้กลับมาโรงงานเดิมครับ เนื่องจากผมต้องการจะทำกิจกรรมกีฬาให้เต็มที่กว่าที่เป็นอยู่เนื่องจากโรงงานเดิมนั้นมีกฎระเบียบเข้าหอทำให้มีบางครั้งเข้าหอเกินเวลาที่กำหนด และผมก็หางานใหม่โดยพี่ๆนักกีฬาแนะนำไปอยู่ด้วย พี่เขากลัวผมไม่ไปก็เอาสลิปเงินเดือนมาให้ดูการันตีแน่นอนผมเห็นแล้วถึงกับตาโต (โหได้เยอะกว่าโรงงานผมสองเท่า ผมอุทาน)ผมก็ตั้งใจว่าแทคนี้วันธรรมดาทำงานทำโอส่วนวันหยุดเล่นกีฬาและจัดกิจกรรมกีฬาให้กับพี่น้องแรงงานไทย ถือเป็นความฝันและความสุขแต่แล้วสิ่งที่ผมคิดไว้ก็ไม่เป็นอย่างที่หวัง บังเอิญช่วงที่ผมมาโรงงานเปิดแผนกใหม่ ช่วงที่นั่งรอให้หัวหน้ามารับ ฝ่ายบุคคลเดินมาถามว่าระหว่างผมกับอีกน้องคนหนึ่งว่าใครพูดภาษาจีนได้บ้างผมก็บอกว่าผมพูดได้(ในใจก็คิดเอาแล้วเราเจองานสบายแน่)ที่ใหนได้แผนกมีแต่คนใต้หวันก็ลองคิดดูว่าเขาจะใช้ใคร แถมไม่มีโอซักวันเปลี่ยนกะก็ไม่ให้เปลี่ยนตกเดือนหนึ่งหักแล้วรับ14,000-16,000 ผมก็พูดอะไรไม่ออก ก็ต้องก้มหน้าก้มตาทำให้ครบ 3 ปีอย่างน้อยๆหอพักก็ไม่มีกฎ เผื่อที่จะทำกิจกรรมอย่างอื่นเพื่อไม่ให้กระทบเดือนของเรา จากที่เคยเป็นนักกีฬาก็ผันตัวเองมาเป็นกรรมการตัดสิน ที่แรกๆก็ไม่ชอบเท่าใหร่แต่ค่าตอบแทนมันได้แน่นอน หลังจากที่เป็นกรรมการมาสักระยะมีความรู้สึกแปลกๆรู้สึกมีความสุขกับการเห็นแรงงานไทยมาเล่นกีฬา เห็นรอยยิ้ม เสียงหัวเราะ เห็นญาตินัดมาเจอกันที่สนามกีฬา และผมก็ได้รู้จักน้องคนหนึ่งที่สนามกีฬาเขามาดูพ่อเขาแข่งกีฬา น้องเขาก็บอกว่าเพิ่งจบม.6 มาจากเมืองไทย และก็กำลังเรียนอยู่ถ้าบ้านเราก็คงเป็น กศน.ผมก็เลยบอกน้องเขาว่าผมก็อยากเรียน เพราะเรียนวันจันทร์,พุธและศุกร์ ผมก็เลยให้น้องเขาไปถามอาจารย์ดูว่า อย่างผมมาในแทคนี้สามารถเรียนได้ใหม ไม่นานน้องเขาโทรมาบอกว่าเรียนได้ ผมก็เลยรีบไปสมัคร มีความตั้งใจไว้ว่า ไม่ได้เงินก็ขอเอาความรู้ไว้ก่อน ครูก็ดีกับผมเหลือเกินค่าเล่าเรียนก็ถูกแสนถูกให้ซื้อแต่หนังสือเทอมหนึ่งก็ตกแค่ร้อยกว่าบาท ในที่สุดผมก็ได้เรียนหนังสือ ซึ่งผมถือว่ามีค่ายิ่ง ทำให้มีความรู้ในภาษาจีนกลางมากขึ้น การออกเสียงอักขระได้ดีมากกว่าเดิมอย่างเห็นได้ชัด เพื่อนร่วมงานก็ชมว่าพูดภาษาได้ดีและพูดได้เยอะสั่งงานอะไรก็ไม่ผิดพลาด(คือยิ่งใช้มากกว่าเดิม)แต่ผมไม่ซีเรียสนะ เพราะผมเปลี่ยนเป้าหมายแล้วคือในเวลา 3 ปีต่อจากนี้ ผมจะเรียนให้รู้มากที่สุด ส่วนวันหยุดก็ไปเล่นกีฬาจักกีฬา ซึ่งครั้งนี้ผมได้ทำอะไรหลายอย่างมาก รู้จักผู้หลักผู้ใหญ่ทั้งหน่วยราชการไทยและใต้หวันเพราะกีฬาที่ผมทำและจัดการแข่งขัน โลกผมกว้างขึ้นแรงงานก็รู้จักผมมากขึ้น จากการจักกีฬารายการเล็กๆก็มีรายการใหญ่เข้ามา ทำให้ผมมองโลกในแง่ดีมากขึ้น มีโอกาสได้ไปสอนฟุตบอลของมหาวิทยาลัยที่ผมไปซ้อมทุกสัปดาห์ นี่ก็เป็นประสบการณ์ที่ถือว่าคุ้มค่าจริงๆสำหรับแรงงานอย่างผม
ความรักกับกีฬา
เป็นธรรมดาครับวัยของผมก็เป็นวัยทำงานและก็มีความรักเป็นเรื่องปกติ แต่แฟนเขามาอยู่กับแม่ที่ใต้หวัน เหตุผลที่สำคัญที่มาใต้หวันก็เพราะมาตามแฟนครับ แต่เขาเลิกผมไปตั้งแต่แทคแรก แต่ผมก็รอเขาอยู่และพยายามเสาะหาว่าเขาอยู่ที่ใหนในขอบเขตที่จำกัดสำหรับแรงงาน ผมก็บอกกับตัวเองว่าถ้าแทคนี้ไม่เจอแฟนก็จะไม่มาอีกแล้วรู้สึกท้อ คิดว่าคงไม่มีวาสนาต่อกัน สองอาทิตย์ก่อนจะครบแทคผมก็ไปช่วยพี่เป็นกรรมการตัดสินฟุตบอลที่เขตไทเป หลังจากเสร็จพี่เขาก็พาทีมงานผมไปเลี้ยงที่ร้านอาหารไทย พอเข้าไปในร้านไทยปั้บ ผมต้องรีบหันหลังแล้วรีบวิ่งออกมาจากร้าน พูดกับตัวเองถามเพื่อนว่าผมไม่ได้ฝันไป เพราะว่าผมเจอแม่ของอดีตแฟนครับ ผมตั้งสติรวบรวมความกล้า แล้วเดินเข้าไปก้มลงกราบ แม่ก็น้อมรับอย่างงงว่าเกิดอะไรขึ้น ผมดีใจสุดๆเหมือนถูกล็อตเตอรี่ ผมก็บอกแม่เขาว่าผมอยากเจอลูกสาวเขาอีกครั้งก่อนจะกลับบ้าน แม่เขาก็รับปากว่าจะบอกให้ ผมก็ฝากเบอร์โทรไว้ คือแค่นี้ผมก็มีความสุขแล้วแต่ก็กลัวว่าแม่เขาจะบอกลูกเขาหรือเปล่า แต่อย่างน้อยๆผมก็มีความหวัง และแล้วความฝันผมก็เป็นจริง ก่อนกลับหนึ่งอาทิตย์ผมก็ได้รับโทรศัทพ์ที่ผมรอคอยมาร่วม10 ปี น้ำเสียงคำพูดที่ได้ยินมันเหือดแห้งมาหลายปี ตอนนี้มันกับทำให้หัวใจผมมีพละกำลังที่จะยืนอยู่ต่อสู้กับปัญหาต่าง วันนี้ที่รอคอย วันที่เธอมาหามันประหม่าไปหมด ทำตัวไม่ถูก เหมือนกับเรานัดแฟนมาเดทครั้งแรก ผมไม่มีใครแน่แต่ไม่รู้ว่าเขาจะมีใครหรือเปล่า ก็ไปทานข้าวพูดคุยทำความคุ้นเคยแต่ว่าเวลาผมก็มีแค่หนึ่งอาทิตย์ ในเมื่อเขาบอกว่าไม่มีใคร ผมก็จะขอกลับมาอีกครั้งหนึ่ง เพื่อพิสูจน์ความรักที่มีต่อเขาว่าผมรอเขามานานเท่าใหร่ เมื่อผมเดินเรื่องกลับมาใหม่เราก็ได้มาใช้ชีวิตอยู่ด้วยกัน โดยแม่เขาก็เปิดไฟเขียว โดยไปหาเช่าบ้านไกล้กับที่ทำงานผม เรื่องงานก็เหมือนเดิมครับโอทีก็มีบ้างไม่มีบ้าง ผมคิดว่าคงไม่มีวาสนาแล้วครับ คงไม่รวยแน่ แต่งานกีฬาผมก็ทำอย่างต่อเนื่องครับ โชคดีหน่อยได้รถแฟนช่วยขนย้ายเดินทางไปจัดกิจกรรมได้ไกลขึ้น ผมก็ทำงานจนครบแทกและได้ตัดสินใจกลับไปทำเรื่องแต่งงานกลับมาเพื่อที่จะอยู่ใต้หวัน
การแสดงกับกีฬา
ยังคงจำได้นะครับว่ามีช่วงที่ผมไปสอนฟุตบอลมหาลัยของใต้หวัน ในเขตเถาหยวนเน่ยลี่ มีนักกีฬาคนหนึ่งจบแล้วและได้ไปเป็นผู้กำกับหนัง เขาทำละครป้อนให้กับช่องทีวี ละครเรื่องแรกที่จะทำก็คือละครเกี่ยวกับแรงงงานผิดกฎหมาย เขาก็พยายามตามหาผมหาไปเล่นบทคนงานที่หลบหนีนายจ้าง ผมก็ไม่ลังเลใจที่จะรับปาก เพราะอยู่ใต้หวันผมก็ทำอะไรมาตั้งเยอะ ลองเป็นนักแสดงซิมันจะเป็นยังไง แม้จะยังอยู่ในแทก ผมก็ไปขอลางานกับนายจ้าง เขาก็อนุญาติผมก็ดีใจมาก ในบทบาทที่ผมได้รับ ทุกคนก็ชมว่าผมเล่นได้สมจริง ซึ่งละครเรื่องนี้ได้รางวัลบทละครยอดเยี่ยม ซึ่งก็ถือว่าเป็นประสบการณ์ที่ใต้หวัน ที่น้อยคนนักที่จะเจอะเจอ ผมก็คิดว่าอยู่เมืองไทยคงไม่มีโอกาสอย่างนี้
ภาษากับกีฬา
จากการที่ผมใช้ชีวิตในฐานะแรงงานได้รู้จักผู้คนมากมาย หลังจากทำเรื่องแต่งงานมาอยู่ใต้หวันหลังจากได้บัตรกาม่า(居留證)ก็มีงานล่ามคุมหอพักเข้ามา ผมก็ลองไปทดสอบระดับภาษาโดยการสัมภาษณ์นั่นเอง ผลออกมาคือผ่าน ผมก็ดีใจแต่ก็ประหม่าเล็กน้อยกลัวแปลคำยากๆไม่ได้ ทางบริษัทก็บอกว่าไม่ต้องห่วงมีอะไรให้โทรหา ผมค่อยเบาใจหน่อย แรกๆผมก็รู้สึกยากแต่ก็มีล่ามคนอื่นช่วยแนะนำ ผมเลยผ่านมาได้ ส่วนการคุมคนงานผมก็ใช้งานถนัดผมคือเอากีฬามาช่วย ผมคิดว่าไม่ว่าแรงงานชาติใหนก็ชอบกีฬา ยิ่งผมดูแลแรงงานไทยและเวียดนาม เสือกับสิงห์มาอยู่ด้วยกันละก็ผมก็กลัวเหมือนกัน แต่ผลสรุปคือได้ผลดีเกินคาดทั้งสองชาติอยู่อย่างมิตรภาพ เลิกงานก็ไปเล่นกีฬาด้วยกัน ทำให้ผมไม่ต้องปกครองยาก ภาษาก็ใช้กีฬาเป็นสื่อ ดูแล้วก็มีความสุขกับงานครับ ทุกคนก็ให้ความร่วมมือ ฝ่ายบุคคลก็ชมผมว่าตั้งแต่ผมมาอยู่ คนงานไม่มีปัญหาเหมือนก่อน คนงานก็รักผมทั้งสองประเทศ ทางบริษัทก็มาสอบถามคนงานว่า ผมดูแลงานดีใหม เมื่อได้ยินว่าคนงานตอบว่าดูแลดีมากผมก็อดยิ้มไม่ได้ ภูมิใจเพราะผมทำงานหนักมาก กว่าจะไปนั่งอยู่ในหัวใจคนงานตั้งสามร้อยกว่าคน และมันเป็นกำลังใจให้ผมเดินไปและจะแก้ปัญหาให้แรงงานอย่างถูกวิธี และประสบความสำเร็จให้มากที่สุด
สรุป
ผมไม่เล่าชีวิตที่ยากลำบากเท่าใดนัก เพราะไม่ว่าผมจะมีมรสุมชีวิตอย่างไร ผมไม่เคยเลยที่จะไม่ไปเล่นกีฬาออกกำลังกาย เพราะผมเชื่อเสมอว่ากีฬาเป็นยาวิเศษไม่เคยให้โทษ และกำลังใจก็จะตามมาเอง และระหว่างนั้นผมก็จะเสาะแสวงหาความรู้อยู่ตลอดเวลา ถึงแม้ว่าวันนี้จะได้ทำงานที่สบายขึ้นตามกับวัยที่สูงขึ้น แต่ก็ยังใช้วันหยุดไปจัดกีฬาให้แรงงานเหมือนเดิม เพราะถือว่าเป็นความสุขอีกแบบหนึ่งที่ผมคิดว่าใช่ เพราะแฟนก็เข้าใจ เพราะผมเกิดมาจากตรงนี้ คงไม่สามารถแยกจากมัน(กีฬา)ได้

心如明鏡的阿姨 Sebening Hati Ayi

【2015年印尼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5/19 / Riyan Ferdian / Sebening Hati Ayi / Indonesia 印尼 / Flp Taiwan 《心如明鏡的阿姨》 毛毛雨已經停了,魯迪仍然無法停止哭泣。衣櫃的東西全被他翻出來了,一件一件褶好的襯衫和褲子被打開,他十萬個確認今天早上把錢給帶到城市了。在腰包裡,他已經放好裝有新台幣三萬五千元的白色信封準備要匯回印尼。他的兒子即將進入小學,他生病的母親也正需要錢,還有銀行貸款還等著他工作所匯的錢來支付。 他工作的地方,摩托車組裝工廠沒有很多的加班機會。週六和週日放假,讓魯迪和他的朋友們一定得聰明理財,以免過於奢侈。扣除電話卡點數和生活費後,每人平均每一個月可以淨存一萬元台幣。魯迪與他的四位室友還舉辦小小的跟會,讓每次匯回去的錢不要太少。一個月一萬元相當沉重,但他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在印尼家人的生活。他們要忍受三個月沒寄錢回家,要等到第四個月才能匯款。現在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丟失了。「你把信封放哪裡了,魯迪?」阿古斯仍好奇地問,雖然魯迪也無數遍的回答說放在腰包裡。 「我把它放在這個腰包,格斯!」魯迪邊說邊指向他的黑色小袋子。 「你去印尼商店前有沒有去其他地方?要寄錢還到處亂跑。你是怎麼搞的,魯迪!」阿古斯對他朋友的疏忽有點小情緒。 「我是先到公園。印尼商店十點才開啊,所以我先到公園抽根煙。」魯迪解釋著。 「哎呦喂。你要堅強點啦!還真不是你的福分呀,魯迪。」 「那我的兒子怎麼辦?我的母親怎麼辦?都需要錢,格斯。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魯迪連珠炮地向他的好朋友問道。 阿古斯只能無奈地安慰他的朋友並給予鼓勵,其他室友也一樣。 ***** 週一早上魯迪無力地朝向距離宿舍只有一條馬路的工作場所走去。他的臉色蒼白,因為晚上無法入睡的眼睛凹陷了。他想把遺失錢的事情告訴妻子,但心裡又過意不去。不想在已經很多事需要費心思的家再增加她的恐慌。魯迪只說,昨天因為身體不舒服還沒來得及匯款。午餐時間魯迪仍然沒精神地走去食堂。即使工作了,因為好幾次錯誤被工頭訓斥,最後這孩子的爹只好把遺失錢的實情告訴工頭。 「魯迪,吃完飯請到辦公室。有警察找你。」孫多羅命令著,一位因為中文能力不錯而被選為工廠翻譯,來自外南夢縣的朋友。 噗通! 「又怎麼了嗎?」魯迪心裡質疑著。他的臉色蒼白,成千上萬的問題擠在胸懷裡。 「孫多羅,請陪我到辦公室好嗎?我中文不太好。」魯迪用顫抖的聲音懇求著他的朋友。他的身體突然癱軟,眼睛也很茫然,但他都堅持住了。 孫多羅同意他了,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孫多羅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警察會找魯迪。 一走進辦公室就有兩位警察在等待,經理正和一位體型瘦小的警察說話。 「魯迪是哪一位?」 一看到魯迪和孫多羅,警察用中文問經理。經理指了魯迪。魯迪點點頭。他的臉越來越蒼白。 「魯迪,你上個禮拜天去過那裡?」警察詢問著 。 「我在台南公園,警察先生!」魯迪回答得有點兒口吃。 作為翻譯的孫多羅也是一樣的緊張,但還是試著平靜地應對局面。 好幾個問題讓魯迪感到冷熱交戰,成千上萬的疑惑不斷地攻擊他心中:「怎麼了嗎?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嗎?」 過沒多久,警察從他的制服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來。 「這是你的嗎?」他邊問邊指著一個白色信封,上面用筆寫了他的名字,信封外還印著公司的名稱。 「警察先生。這是我遺失的信封!」魯迪邊說邊瞪大眼睛看著警察手上的信封。不知不覺他跪下來感激真主,嘴裡歡呼著祂的偉大。 「警察先生,請問我可以見幫我找回信封的人嗎?」 「可以啊,星期天你打給我,我帶你去見他。」警察說了並遞出他的名字。 ***** 一個禮拜並不長,但對一個等待的人來說是一段漫長的時間。 週日一大早魯迪已經穿著整齊,孫多羅陪同他去當翻譯,魯迪來到台南市公園。他沒忘了提醒孫多羅出發前打電話給警察。 沒多久,警察來了。 「警察先生,那個人在哪裡?」魯迪急著問。 「再等一下,耐心點喲!」 因為太早來,公園裡只有幾個人來來往往。 「阿姨,這裡!有人想見妳。」警察用台語呼叫著一位公園清潔工。 阿姨走近他們三人,手上還拿著長長的、由竹子末端綁起來的掃把,不同於印尼的掃把用細細的樹枝,阿姨那掃把是專門拿來掃落葉用的,不管在公園或是路邊都很實用。 看到阿姨樸素的臉,魯迪想起他在家鄉的父母親,大約跟眼前小眼睛的婦女同年齡吧。魯迪無意識地握她的手,並親吻阿姨仍然戴著手套的手,邊重複地對她說:「謝謝妳。」阿姨當然有點嚇到。 「這是怎麼了?」她問。 「阿姨,一個星期前阿姨發現了一個裝有三萬五千元錢的信封,阿姨拿給我。這位就是信封的主人。」那位警察解釋著。 … Continue reading “心如明鏡的阿姨 Sebening Hati Ayi”

【2015年印尼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5/19 / Riyan Ferdian / Sebening Hati Ayi / Indonesia 印尼 / Flp Taiwan 《心如明鏡的阿姨》
毛毛雨已經停了,魯迪仍然無法停止哭泣。衣櫃的東西全被他翻出來了,一件一件褶好的襯衫和褲子被打開,他十萬個確認今天早上把錢給帶到城市了。在腰包裡,他已經放好裝有新台幣三萬五千元的白色信封準備要匯回印尼。他的兒子即將進入小學,他生病的母親也正需要錢,還有銀行貸款還等著他工作所匯的錢來支付。
他工作的地方,摩托車組裝工廠沒有很多的加班機會。週六和週日放假,讓魯迪和他的朋友們一定得聰明理財,以免過於奢侈。扣除電話卡點數和生活費後,每人平均每一個月可以淨存一萬元台幣。魯迪與他的四位室友還舉辦小小的跟會,讓每次匯回去的錢不要太少。一個月一萬元相當沉重,但他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在印尼家人的生活。他們要忍受三個月沒寄錢回家,要等到第四個月才能匯款。現在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丟失了。「你把信封放哪裡了,魯迪?」阿古斯仍好奇地問,雖然魯迪也無數遍的回答說放在腰包裡。
「我把它放在這個腰包,格斯!」魯迪邊說邊指向他的黑色小袋子。
「你去印尼商店前有沒有去其他地方?要寄錢還到處亂跑。你是怎麼搞的,魯迪!」阿古斯對他朋友的疏忽有點小情緒。
「我是先到公園。印尼商店十點才開啊,所以我先到公園抽根煙。」魯迪解釋著。
「哎呦喂。你要堅強點啦!還真不是你的福分呀,魯迪。」
「那我的兒子怎麼辦?我的母親怎麼辦?都需要錢,格斯。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魯迪連珠炮地向他的好朋友問道。
阿古斯只能無奈地安慰他的朋友並給予鼓勵,其他室友也一樣。
*****
週一早上魯迪無力地朝向距離宿舍只有一條馬路的工作場所走去。他的臉色蒼白,因為晚上無法入睡的眼睛凹陷了。他想把遺失錢的事情告訴妻子,但心裡又過意不去。不想在已經很多事需要費心思的家再增加她的恐慌。魯迪只說,昨天因為身體不舒服還沒來得及匯款。午餐時間魯迪仍然沒精神地走去食堂。即使工作了,因為好幾次錯誤被工頭訓斥,最後這孩子的爹只好把遺失錢的實情告訴工頭。
「魯迪,吃完飯請到辦公室。有警察找你。」孫多羅命令著,一位因為中文能力不錯而被選為工廠翻譯,來自外南夢縣的朋友。
噗通!
「又怎麼了嗎?」魯迪心裡質疑著。他的臉色蒼白,成千上萬的問題擠在胸懷裡。
「孫多羅,請陪我到辦公室好嗎?我中文不太好。」魯迪用顫抖的聲音懇求著他的朋友。他的身體突然癱軟,眼睛也很茫然,但他都堅持住了。
孫多羅同意他了,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孫多羅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警察會找魯迪。
一走進辦公室就有兩位警察在等待,經理正和一位體型瘦小的警察說話。
「魯迪是哪一位?」 一看到魯迪和孫多羅,警察用中文問經理。經理指了魯迪。魯迪點點頭。他的臉越來越蒼白。
「魯迪,你上個禮拜天去過那裡?」警察詢問著 。
「我在台南公園,警察先生!」魯迪回答得有點兒口吃。
作為翻譯的孫多羅也是一樣的緊張,但還是試著平靜地應對局面。
好幾個問題讓魯迪感到冷熱交戰,成千上萬的疑惑不斷地攻擊他心中:「怎麼了嗎?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嗎?」
過沒多久,警察從他的制服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來。
「這是你的嗎?」他邊問邊指著一個白色信封,上面用筆寫了他的名字,信封外還印著公司的名稱。
「警察先生。這是我遺失的信封!」魯迪邊說邊瞪大眼睛看著警察手上的信封。不知不覺他跪下來感激真主,嘴裡歡呼著祂的偉大。
「警察先生,請問我可以見幫我找回信封的人嗎?」
「可以啊,星期天你打給我,我帶你去見他。」警察說了並遞出他的名字。
*****
一個禮拜並不長,但對一個等待的人來說是一段漫長的時間。
週日一大早魯迪已經穿著整齊,孫多羅陪同他去當翻譯,魯迪來到台南市公園。他沒忘了提醒孫多羅出發前打電話給警察。
沒多久,警察來了。
「警察先生,那個人在哪裡?」魯迪急著問。
「再等一下,耐心點喲!」
因為太早來,公園裡只有幾個人來來往往。
「阿姨,這裡!有人想見妳。」警察用台語呼叫著一位公園清潔工。
阿姨走近他們三人,手上還拿著長長的、由竹子末端綁起來的掃把,不同於印尼的掃把用細細的樹枝,阿姨那掃把是專門拿來掃落葉用的,不管在公園或是路邊都很實用。
看到阿姨樸素的臉,魯迪想起他在家鄉的父母親,大約跟眼前小眼睛的婦女同年齡吧。魯迪無意識地握她的手,並親吻阿姨仍然戴著手套的手,邊重複地對她說:「謝謝妳。」阿姨當然有點嚇到。
「這是怎麼了?」她問。
「阿姨,一個星期前阿姨發現了一個裝有三萬五千元錢的信封,阿姨拿給我。這位就是信封的主人。」那位警察解釋著。
阿姨和魯迪彼此相看。然後兩個都笑了。孫多羅居中幫警察翻譯,警察和阿姨也笑了。
魯迪低聲告訴孫多羅,他再跟警察說。
「阿姨,他想知道為什麼妳發現信封時沒有把錢拿走?妳可以把信封扔了,這樣又不會有人知道。」
阿姨沉默了。突然,她的眼框充滿淚水。
「我也有過同樣的經歷,在我的小孩需要學費時我的錢弄丟了。我非常了解在我們需要一樣東西時找不到的感覺。我敢肯定,他也很需要這些錢給他在印尼的老婆和小孩生活。也有可能是他的父母。他大老遠從印尼來台灣工作賺錢。這不是我的東西。」
「如果我開心地享受別人辛苦賺來的錢,而且是他正在需要的錢,感覺似乎不恰當。不!雖然我的生活很樸實,但目前我不缺欠。我的孩子們都上班了。我工作只是填補時間用,讓我可以保持健康,我不想要我的老年發呆度過。還要去享受別人的辛苦錢,不!我才不呢。 」
阿姨聲音微微顫抖地長篇回答。她用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末端來擦眼淚。
魯迪和孫多羅聽到後非常感動,阿姨有多麼高尚的心啊!一個人只是在公園當清潔員。但,不貪、不想領取不是她努力來的東西。在心裡面,他們兩個同時祈禱:「主啊,請讓做我一個很好的人,請淨化我的心靈,讓我擁有阿姨般的心如明鏡。」
*****
星期天的早上,一個星期前……
細雨落在週日上午,阻礙了冬季從家裡走出去的意願。微風刺骨,任何人都寧願整天躲在毯子待在床上,尤其是星期天。
「媽媽,今天休息好了。正在下雨耶,我怕媽媽會生病!」阿川求著他的母親。
「沒事,兒子。相信我,媽媽會好的。畢竟,媽媽從年輕開始就耐操。下雨或炎熱都不是媽媽工作的障礙。」阿姨輕鬆的回。
這個情形阿川也無法做任何事情了。他很了解母親不會浪費時間靜下來,尤其只因為冬天的雨而跑去睡覺。由於母親的堅持他和他的姐姐才能完成學業,現在才可以有白領的工作。
自從他的父親去世後,是他的母親賺錢養家支付他們的學費。他的媽媽打零工,任何工作都做,只要是正當賺的錢可以來養兩個小孩。她只有一個原則,就是孩子可以受到好的教育,長大後可以有好工作。不要像她一樣無法讀寫。
週一至週五阿姨在台南永康區的一間工廠當清潔人員,週六和週日上午在台南市一座公園掃地。阿姨並不是一個人掃公園和台南市的街道,她和其他幾位上了年紀的男男女女在附近工作,以填補他們上午的時間且保持身體健康。他們把工作當作「晨練」。此外,他們還可以一起聊天開玩笑。

***

【2015 Pengumuman Nama Finalis】2015/5/19 / Riyan Ferdian / Sebening Hati Ayi / Indonesia 印尼 / Flp Taiwan

Gerimis sudah mereda. Rudi masih belum dapat menghentikan tangisnya. Seluruh isi lemari dikeluarkannya. Satu demi satu baju dan celananya dibuka lipatannya, ia yakin seyakinnya uangnya telah dibawanya ke kota pagi itu. Di tas pinggang ia menaruh amplop putih berisi uang 35.000 NT$ untuk dikirim ke Indonesia. Anaknya akan masuk sekolah SD, ibunya yang sedang sakit membutuhkan biaya, serta cicilan hutang ke bank yang harus dibayarnya menunggu kiriman hasil kerjanya.
Pabrik perakitan motor tempatnya bekerja tidak banyak lembur. Sabtu dan minggu libur. Membuat Rudi dan kawan-kawannya harus benar-benar pintar mengatur keuangan agar tak terlalu boros. Sebulan rata-rata mereka dapat menyisihkan 10.000 NT$ bersih setelah untuk kebutuhan pulsa, dan lain-lain. Bersama 4 teman satu asrama Rudi mengadakan arisan agar sekali mengirim tidak terlalu sedikit. 10.000 NT$/bulan memang lumayan berat, tapi semua mereka lakukan demimencukupi kebutuhan keluarga di Indonesia. Mereka harus rela menahan 3 bulan tidak mengirim uang ke keluarga, baru bulan ke empat mereka dapat mengirim. Dan sekarang uang yang dengan susah payah dikumpulkannya hilang.
“Kamu taruh di mana tadi amplopnya, Rud?” Tanya Agus masih penasaran meski barkali-kali Rudi mengatakan ditaruh di dalam tas pinggangnya.
“Aku taruh di tas pinggang ini, Gus!” jawab Agus sambal menunjukkan tas kecil berwarna hitam.
“Tadi kamu ke mana dulu sebelum ke toko Indo? Lah wong mau kirim duit kok malah ngeluyur dulu. Gimana sih kamu, Rud!” ujar Agus sedikit emosi pada keteledoran sahabatnya.
“Tadi aku ke taman dulu. Toko Indo kan buka jam sepuluh. Jadi aku merokok dulu di taman.” Rudi menjelaskan.
“Yo wis. Kamu sing sabar. Bukan rezekimu, Rud.”
“Lah terus gimana anakku? Gimana ibuku? Semua butuh duit, Gus. Aku kudu piye sekarang?” Tanya Rudi beruntun pada sahabatnya.
Agus tak dapat berbuat apa-apa selain menasehati dan memberi semangat untuk sahabatnya ini. Pun teman-teman satu asramanya.

***

Senin pagi Rudi berjalan gontai menuju tempat kerjanya di seberang asramanya yang hanya terhalang jalan raya. Wajahnya pucat. Matanya cekung karena semalaman tak dapat tidur. Untuk mengabarkan bahwa uangnya hilang kepada istrinya ia tak sampai hati. Tak ingin istrinya bertambah panik oleh keadaan yang di rumah sendiri sedang banyak pikiran. Rudi hanya mengatakan belum sempat mengirim kemarin karena sedang tidak enak badan.
Waktunya makan siang Rudi masih tak bersemangat ke kantin. Bahkan saat bekerja beberapa kali kena tegur mandor karena kesalahan, sehingga ayah satu anak ini menceritakan kehilangan uangnya kepada mandornya.
“Rud, kamu setelah selesai makan disuruh ke kantor. Ada polisi nyariin kamu.” Perintah Suntoro. Teman asal Banyuwangi yang juga ditunjuk sebagai penerjemah di pabriknya karena kemampuannya berbahasa Mandarin.
Deg!
“Ada apa lagi ini?” Tanya Rudi dalam hati. Wajahnya memucat. Beribu tanya terus bercokol di dalam hatinya.
“Mas Suntoro, tolong temani saya ke kantor ya. Saya kan nggak pinter Bahasa Mandarin.” Pinta Rudi pada temannya dengan suara bergetar. Badannya tiba-tiba lemas, matanya berkunang-kunang tapi ia berusaha untuk tidak terjatuh.
Suntoro pun mengiyakan. Sambil menepuk pundak Rudi menenangkan. Suntoro sendiri tak tahu mengapa polisi bisa mencari Rudi.
Sesampainya di kantor dua orang polisi sudah menunggu. Seorang manajer sudah berbincang dengan salah seorang polisi berperawakan kurus.
“Ludi? Na I ke?” Tanya sang polisi dengan Bahasa mandarinnya kepada sang menejer begitu melihat Rudi dan Suntoro masuk. Sang menejer menujur Rudi. Rudi pun mengangguk. Wajahnya kian memucat.
“Rudi, kemana kamu pergi hari minggu lalu?” Tanya sang polisi mengiterogasi.
“Saya ke taman di Tainan, Sir!” jawab Rudi terbata.
Suntoro sebagai penerjemaah saat itu ikut tegang juga. Tetapi berusaha setenang mungkin menghadapi situasi.
Berbagai pertanyaan membuat Rudi panas dingin. Beribu tanya masih terus menyerang pikirannya, “Ada apa gerangan, apa salahku?”

Beberapa saat kemudian sang polisi mengeluarkan sesuatu dari saku seragamnya.
“Ce i ke zhe ni de, ma?” tanyanya sambil menunjukkan amplop berwarna putih bertulis namanya dengan coretan pulpen dan tulisan bercetak nama pabriknya.
“Iya. Betul itu amplon saya yang hilang, Sir!” jawab Rudi sambal terbelalak demi melihat amplop yang dipegang sang polisi. Tak sadar ia berlutut lalu sujud syukur. Puja-puji berhamburan dari mulutnya menyebut kemahabesaran-Nya.
“Bolehkah saya bertemu dengan orang yang menemukan amplop ini, Sir?”
“Boleh. Hari minggu pagi kamu telpon saya. Saya antarkan kamu bertemu dengannya.” Jawab sang polisi sambal menyerahkan kartu-namanya.

***

Seminggu tentu waktu yang tidak lama. Tetapi untuk sebuah penantian seminggu adalah waktu yang sangat lama.
Minggu pagi buta Rudi sudah rapih. Tetap ditemani Suntoro sebagai translator, Rudi pergi ke Taman Kota Tainan. Tak lupa meminta Suntoro untuk menelpon sang polisi lebih dahulu sebelum berangkat.
Tak berapa lama menungu, sang polisi datang juga.
“Mana orangnya, Sir?” Tanya Rudi tak sabar.
“Tunggu sebentar. Sabar ya!”
Memang terlalu pagi mereka datang sehingga hanya beberapa orang yang sudah berlalu lalang di taman.
“Ayi, ke sini! Ada yang mau bertemu denganmu.” Panggil sang polisi kepada petugas kebersihan taman dengan bahasa Tayigi.
Ayi mendekati mereka bertiga. Masih dengan membawa sapu panjang yang terbuat dari ujung-ujung batang bambu pagar yang kecil. Tidak seperti umumnya sapu di Indonesia yang menggunakan lidi, sapu yang seperti Ayi bawa biasanya khusus menyapu dedaunan yang jatuh. Entah itu di taman atau di pinggir jalan.
Melihat wajah sederhana Ayi, Rudi teringat orang tuanya di rumah. Mungkin seumuran dengan wanita bermata sipit di depannya. Tak sadar Rudi langsung menyalami dan mencium tangan Ayi yang masih mengenakan sarung tangan sambil berkata ‘Xie-xie Ni’ berulang-ulang. Terang saja Ayi sedikit terkejut.
“Ada apa ini?” tanyanya.
“Begini, Ayi. Seminggu yang lalu kan Ayi menemukan amplop berisi uang 35.000 NT$, lalu Ayi serahkan ke saya. Nah inilah pemilik amplop itu.” Jawab sang polisi menerangkan.
Ayi dan Rudi saling tatap. Lalu keduanya tersenyum. Suntoro sebagai perantara obrolan rudi dengan polisi, lalu polisi dengan Ayi ikut tersenyum.
Rudi berbisik pada Suntoro, lalu diterus ke sang polisi.
“Ayi, dia ingin tahu, kenapa amplop yang kau temukan tidak kamu ambil uangnya? Lalu kau buang saja amplopnya, kan tidak ada yang tahu.”
Ayi terdiam. Tiba-tiba matanya berkaca-kaca.
“Aku pernah mengalami hal seperti dia. Uangku hilang di saat anakku sedang memerlukan biaya sekolah. Aku tahu bagaimana rasanya kehilangan sesuatu yang sedang sangat kita butuhkan. Aku yakin dia pun sedang membutuhkan uang itu untuk keperluan anak dan istrinya di Indonesia. Mungkin juga orang tuanya. Dia jauh-jauh dari Indonesia meratau ke Taiwan untuk mencari uang. Ini bukan hakku. Rasanya tak pantas bila aku menikmati uang hasil jerih payah orang lain yang sedang sangat membutuhkannya, sementara aku tertawa senang. Tidak! Meski hidup sederhana, sekarang aku tidak kekurangan. Anak-anakku sudah bekerja. Aku bekerja saat ini hanya untuk mengisi waktuku. Agar aku tetap sehat dengan bekerja, dan aku tidak ingin menghabiskan masa tuaku hanya dengan berdiam diri. Apa lagi harus menikmati hasil keringat orang lain. Tidak! Aku tidak mau.” Dengan suara sedikit bergetar Ayi menjawab panjang lebar. Air mata disekanya dengan ujung syal yang melingkar di lehernya.
Rudi dan Suntoro terharu mendengarnya. Betapa mulia hati Ayi. Seorang yang hanya bekerja sebagai petugas kebersihan taman. Tetapi tidak rakus.. tidak ingin makan rezeki yang bukan hasil jerih payahnya. Dalam harti keduanya berdoa senada: ‘Ya Allah, jadikanlah aku orang yang baik, jernihkanlah hatiku sebening Ayi.’

***

Minggu pagi, seminggu yang lalu…

Gerimis turun di hari minggu pagi itu. Musim dingin menambah gigil siapa pun yang keluar rumah. Sepoi angin kian menusuk tulang. Siapa pun akan lebih suka menarik selimutnya untuk tetap di ranjangnya sepanjang hari. Apa lagi hari minggu.
“Mama, sudahlah hari ini istirahat saja. Hujan nih, nanti mama sakit!” pinta Acuan pada mamanya.
“Tidak apa-apa, Nak. Percayalah mama akan baik-baik saja. Toh sejak muda mama sudah terbiasa bekerja keras. Hujan dan panas bukan penghalang buat mama untuk bekerja.” Sahut Ayi santai.
Kalau sudah begini Acuan tak bisa lagi berbuat apa-apa. Ia sadar ibunya memang tidak mau membuang waktunya hanya untuk diam, apa lagi hanya tiduran hanya karena gerimis di musim dingin. Karena kegigihan ibunya-lah ia dan kakaknya bisa terus bersekolah hingga dapat bekerja di perkantoran seperti sekarang.
Semenjak kematian ayahnya, memang ibunya yang mencari nafkah untuk memenuhi kebutuhan sehari-hari serta biaya sekolahnya. Ibunya bekerja serabutan. Pekerjaan apa pun dijalaninya asal menghasilkan uang yang halal untuk kedua anaknya. Satu prinsipnya adalah agar anak-anaknya tetap dapat bersekolah supaya kelak dewasa dapat bekerja layak. Tidak seperti dirinya yang hanya bisa baca tulis.
Senin hingga jumat Ayi bekerja sebagai cleaning servis di salah satu pabrik di Yong Kang, Tainan. Sabtu dan minggu pagi Ayi bekerja menyapu taman di kota Tainan. Ayi tak sendiri menyapu taman dan bahu-bahu jalanan di kota Tainan. Ia bersama beberapa perempuan serta lelaki paruhbaya yang tinggal di sekitarnya mengambil pekerjaan itu untuk mengisi waktu pagi mereka agar mereka tetap sehat dengan bekerja pagi. Mereka mengganggapnya ‘olah raga pagi’. Selain itu mereka juga mendapat banya teman bercanda dan bercengkrama.

-TAMAT-

生命階梯 Tangga Kehidupan

【2015年印尼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3-15 / Zikriani Putri / Tangga Kehidupan / Indonesia 印尼 / tidak ada《生命階梯》 生活中有許多事情我們不知道,有時我們必須準備好接受這些驚奇。無論是甜蜜或者是苦澀,如果我們相信這一切是造物者的禮物,是為了讓我們能爬完祂的每個考驗梯級,直到我們走到了生命階梯的頂端。 我的名字叫艾米拉喇絲薩提,一個我認為父母取得很漂亮的名字。我是老大,有一個相差四歲的弟弟。我父親只是一個到處兜售水果,收入不穩定的攤商。母親就如大部份的婦女一樣,一位家庭主婦。但是,當有需要時,母親也會當起農業勞動者。中學畢業後,我有很大的願望,我可以工作幫助減輕父母的負擔。但是,我父親不讓我工作。我被指婚給他童年朋友的兒子。我要如何嫁給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呢?更要如何愛他? 「我不想結婚,爸!」我對父親說。 「我希望能夠工作,幫助爸爸媽媽。」 「孩子,我希望妳幸福。阿爾迪是個好孩子。」他簡單地回我。 經過了許多思考,我同意這樁婚事。完成我爸最後的要求,以這個方式孝順他。 嫁了七個月,不幸的事到了我們家。爸爸住院幾天後就過世了。我爸走了之後,我老公的個性完全變了個樣,露出真面目。他最初對我是疼愛有加,現在對我很粗暴。甚至有幾次我的臉都變成藍色,因為木屐落在我臉上。有時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手就飛到了我的臉頰。我很想告訴母親,但我不希望將負擔添加到悲傷的母親身上。失去爸爸的傷痛還沒痊癒,不能再加上我的問題。 我日漸隆起的肚子還是無法改變我老公對我動粗。我很想在雨中大哭,這樣我的眼淚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只有一個字讓我堅持下去:「忍」。 幾個月後腹中的寶寶順利出生。雖然因為血壓高,經過努力的戰鬥。醫生解釋:「懷孕期間壓力大會造成血壓升高,這可能會影響嬰兒過早出生,也可導致母體失明。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致命,嬰兒與母親的存活機率會很渺茫。特別是懷孕末期。」 寶寶已經三個月了。可是,老公的脾氣完全沒有改變。喝酒、賭博成了他每一天的朋友。有時還很少回家。因此,我不得不考慮如何弄到錢,才可以買奶粉給我的孩子吃,因為該出來的母乳沒有出來,可能因為我的健康的關係。這幾個月為了買牛奶餵小孩,我賣掉結婚時男方送的首飾,部分是我生小孩時同村的人送的。在我的村莊有一個習俗,有人生產時就會來送禮。 我獨力憑著高中畢業的文憑,試圖在我們附近的工廠應徵。但是,幾個月過去了,仍然沒有順利得到通知。直到有一天,我遇到剛從國外回來的國中同學。我打定主意要到國外當印尼移工。其實放下剛出生幾個月的孩子讓我很不捨,但是為了我親愛寶貝的奶粉錢我只好鋌而走險。 台灣是我的目標國家,沒多久我就得到起飛的通知電話。需要些過程和時間才能適應我的新環境。不到幾個月,我已經適應張家人的生活了。我被當成家人一般,而且他們充分的信任我。 時間過得這麼快,我已經待在這個以101大樓聞名的國家一年了。我把我每個月賺的錢都寄回印尼給我的小孩買奶粉以及負擔家人的生活費。我很快樂,雖然得把思念的心藏得很深。我很想抱住只可以跟我在電話中喋喋不休的小孩。 剩下的兩年裡,我必須要忍耐和堅強,這是我給自己自我勉勵的一句話。如太陽般從來沒有要求回報,這是一個母親愛小孩的心。灰濛濛的天空在上面掛著,好像不久後雨水就要從天空掉下眼淚。我正要推我照顧的病患去散步。「恩度,快給媽媽打電話。」有個訊息出現在我的手機裡。我立刻打給媽媽,想知道發生什麼事。因為我的媽媽通常不會發送這樣的消息。聽到家人沒什麼事時,我有點放心了。然而,我不敢相信我媽媽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恩度,妳老公又再婚了。」我母親說。 「怎麼可能?」我心想,我們還沒有離婚。 困難的時候,生活猶如被吊在半空中,會感到不安。透過兄弟姐妹的幫助下,他們幫我找律師打離婚官司,因為我不願意與人共用老公。開了十幾次庭,法官還是沒有敲下木槌,因為我的老公堅持留我。直到我返回印尼官司還是沒有結束。返回自己的家園有種幸福的感覺,如果只是與我家人和孩子見面,我藏起來的思念猶如神聖的露水,我無法解釋。但想起我目前所面對的問題,夜色看起來很蒼茫,就算有明亮的月光和一閃一閃的星星照亮著。它們的光彷彿無法穿透烏雲。 不久,大雨沖刷大地,我發呆感嘆著我的悲慘人生。無意中我的眼睛泛了淚光,等情緒稍微穩定時我想散步舒緩疲憊。走著走著我到了小時候常常跟同齡朋友洗澡和玩耍的溪邊,當時根本沒想過生活會如此的痛苦,只懂得玩。我的遐想突然從一個後面猛推我的力道中醒過來。 「啪啦!」我掉入溪裡面,有人緊緊掐住我的脖子讓我呼吸困難。 我試圖反抗。但是,我弱小的身體無法反抗。 「記住,我不會讓妳走。如果真的必須分開,那也是生命的離別。」 我記得很清楚那張臉,我非常肯定他。 「救命!」當他的手沒那麼緊時,我大喊著。沒多久我的頭和身體又沉到急促的溪水裡面。 沒多久,很多村莊的人趕過來幫助我,我開始失去意識了。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我已經在我的床上。猶如在辦演唱會的歌星,我的房子滿滿是人。那個我認識又把我推入溪中的人,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旁邊有村長和里長。 「如果艾米發生任何事你就要面對法律責任!」村長說道。 「對不起,村長,我錯了。」把我推進溪水的人說。 「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願意離婚,但是艾米買的土地變更為小孩的名字,而小孩的監護權歸我。」我老公說,那位差點殺了我的人。 「好。」我回答說。 「我一直忍耐。我沒有跟你要求過什麼,雖然你常常打我。」我的眼淚潰堤了,把我一直想說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你還有什麼事要說的嗎?恩度。」里長問。 「對不起,妹子。」我老公說。 我也原諒了他。雖然,他差點奪走我的生命,至少這個問題有個和平的解決方法。 「媽媽,沒關係。我想跟爸爸。等有一天我長大了,我會去找媽媽您的。」一個被我媽媽抱住的小朋友說。 ***** 早上的露水還留在玻璃窗上,冬天的埋伏,直到骨穿孔。雨水稀哩嘩啦很悅耳地使得我不願意匆忙醒來。我又拉回溫暖我身體的厚厚毛毯裡。 過去的故事如今只剩下部分的回憶,猶如悲傷連續劇裡面的劇本。如今我的生活改變了,自從我下定決心,成為了這個國家的公民,原本只是來工作的避難所。江韻是一位年輕的企業家,如今他是我的老公。我選擇他,不是因為他的成就或是因為他的財富。而是他維護我的那份真誠,和他治療了烙印在我心裡面的傷口碎片。 我是從以前工作的老闆那邊認識他的。他是老闆的朋友,自從我們在晚餐見面那時候起,由老闆邀約,心中的漣漪打亂了芳心。 決定嫁給江韻本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母親不是很同意這件事,因為這將跟唯一的女兒遙遠分離,這也是我的考量,江韻家裡本身沒什麼問題。他是獨生子,只有一個母親。任何決定江韻說了算。由於看到江韻的真誠,還前來印尼提親說服了我母親。此前,他也通過地方清真寺委員見證成為穆斯林信徒。 透過仲介公司,我搜索跟台灣人結婚所需要的文件。等待一段時間後,終於都完成了。 江韻就像一個我所見過沒了翅膀的天使。他是愛家又負責任的丈夫,不同於大多數不幸福的台印聯姻。一切都取決於個人,不僅在台灣,即使在每一個國家,我們肯定會遇到犯罪,不是嗎?所以認為異國婚姻不好的看法是錯誤的。 不只有江韻對我很好,連我婆婆也對我特別好。他們不在意我的缺點,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不同。我在我的新家非常快樂,尤其江韻把我的小孩「添」,也帶來跟我同住。 … Continue reading “生命階梯 Tangga Kehidupan”

【2015年印尼文入圍佳作欣賞】2015-3-15 / Zikriani Putri / Tangga Kehidupan / Indonesia 印尼 / tidak ada《生命階梯》
生活中有許多事情我們不知道,有時我們必須準備好接受這些驚奇。無論是甜蜜或者是苦澀,如果我們相信這一切是造物者的禮物,是為了讓我們能爬完祂的每個考驗梯級,直到我們走到了生命階梯的頂端。
我的名字叫艾米拉喇絲薩提,一個我認為父母取得很漂亮的名字。我是老大,有一個相差四歲的弟弟。我父親只是一個到處兜售水果,收入不穩定的攤商。母親就如大部份的婦女一樣,一位家庭主婦。但是,當有需要時,母親也會當起農業勞動者。中學畢業後,我有很大的願望,我可以工作幫助減輕父母的負擔。但是,我父親不讓我工作。我被指婚給他童年朋友的兒子。我要如何嫁給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呢?更要如何愛他?
「我不想結婚,爸!」我對父親說。
「我希望能夠工作,幫助爸爸媽媽。」
「孩子,我希望妳幸福。阿爾迪是個好孩子。」他簡單地回我。
經過了許多思考,我同意這樁婚事。完成我爸最後的要求,以這個方式孝順他。
嫁了七個月,不幸的事到了我們家。爸爸住院幾天後就過世了。我爸走了之後,我老公的個性完全變了個樣,露出真面目。他最初對我是疼愛有加,現在對我很粗暴。甚至有幾次我的臉都變成藍色,因為木屐落在我臉上。有時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手就飛到了我的臉頰。我很想告訴母親,但我不希望將負擔添加到悲傷的母親身上。失去爸爸的傷痛還沒痊癒,不能再加上我的問題。
我日漸隆起的肚子還是無法改變我老公對我動粗。我很想在雨中大哭,這樣我的眼淚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只有一個字讓我堅持下去:「忍」。
幾個月後腹中的寶寶順利出生。雖然因為血壓高,經過努力的戰鬥。醫生解釋:「懷孕期間壓力大會造成血壓升高,這可能會影響嬰兒過早出生,也可導致母體失明。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致命,嬰兒與母親的存活機率會很渺茫。特別是懷孕末期。」
寶寶已經三個月了。可是,老公的脾氣完全沒有改變。喝酒、賭博成了他每一天的朋友。有時還很少回家。因此,我不得不考慮如何弄到錢,才可以買奶粉給我的孩子吃,因為該出來的母乳沒有出來,可能因為我的健康的關係。這幾個月為了買牛奶餵小孩,我賣掉結婚時男方送的首飾,部分是我生小孩時同村的人送的。在我的村莊有一個習俗,有人生產時就會來送禮。
我獨力憑著高中畢業的文憑,試圖在我們附近的工廠應徵。但是,幾個月過去了,仍然沒有順利得到通知。直到有一天,我遇到剛從國外回來的國中同學。我打定主意要到國外當印尼移工。其實放下剛出生幾個月的孩子讓我很不捨,但是為了我親愛寶貝的奶粉錢我只好鋌而走險。
台灣是我的目標國家,沒多久我就得到起飛的通知電話。需要些過程和時間才能適應我的新環境。不到幾個月,我已經適應張家人的生活了。我被當成家人一般,而且他們充分的信任我。
時間過得這麼快,我已經待在這個以101大樓聞名的國家一年了。我把我每個月賺的錢都寄回印尼給我的小孩買奶粉以及負擔家人的生活費。我很快樂,雖然得把思念的心藏得很深。我很想抱住只可以跟我在電話中喋喋不休的小孩。
剩下的兩年裡,我必須要忍耐和堅強,這是我給自己自我勉勵的一句話。如太陽般從來沒有要求回報,這是一個母親愛小孩的心。灰濛濛的天空在上面掛著,好像不久後雨水就要從天空掉下眼淚。我正要推我照顧的病患去散步。「恩度,快給媽媽打電話。」有個訊息出現在我的手機裡。我立刻打給媽媽,想知道發生什麼事。因為我的媽媽通常不會發送這樣的消息。聽到家人沒什麼事時,我有點放心了。然而,我不敢相信我媽媽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恩度,妳老公又再婚了。」我母親說。
「怎麼可能?」我心想,我們還沒有離婚。
困難的時候,生活猶如被吊在半空中,會感到不安。透過兄弟姐妹的幫助下,他們幫我找律師打離婚官司,因為我不願意與人共用老公。開了十幾次庭,法官還是沒有敲下木槌,因為我的老公堅持留我。直到我返回印尼官司還是沒有結束。返回自己的家園有種幸福的感覺,如果只是與我家人和孩子見面,我藏起來的思念猶如神聖的露水,我無法解釋。但想起我目前所面對的問題,夜色看起來很蒼茫,就算有明亮的月光和一閃一閃的星星照亮著。它們的光彷彿無法穿透烏雲。
不久,大雨沖刷大地,我發呆感嘆著我的悲慘人生。無意中我的眼睛泛了淚光,等情緒稍微穩定時我想散步舒緩疲憊。走著走著我到了小時候常常跟同齡朋友洗澡和玩耍的溪邊,當時根本沒想過生活會如此的痛苦,只懂得玩。我的遐想突然從一個後面猛推我的力道中醒過來。
「啪啦!」我掉入溪裡面,有人緊緊掐住我的脖子讓我呼吸困難。
我試圖反抗。但是,我弱小的身體無法反抗。
「記住,我不會讓妳走。如果真的必須分開,那也是生命的離別。」
我記得很清楚那張臉,我非常肯定他。
「救命!」當他的手沒那麼緊時,我大喊著。沒多久我的頭和身體又沉到急促的溪水裡面。
沒多久,很多村莊的人趕過來幫助我,我開始失去意識了。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我已經在我的床上。猶如在辦演唱會的歌星,我的房子滿滿是人。那個我認識又把我推入溪中的人,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旁邊有村長和里長。
「如果艾米發生任何事你就要面對法律責任!」村長說道。
「對不起,村長,我錯了。」把我推進溪水的人說。
「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願意離婚,但是艾米買的土地變更為小孩的名字,而小孩的監護權歸我。」我老公說,那位差點殺了我的人。
「好。」我回答說。
「我一直忍耐。我沒有跟你要求過什麼,雖然你常常打我。」我的眼淚潰堤了,把我一直想說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你還有什麼事要說的嗎?恩度。」里長問。
「對不起,妹子。」我老公說。
我也原諒了他。雖然,他差點奪走我的生命,至少這個問題有個和平的解決方法。
「媽媽,沒關係。我想跟爸爸。等有一天我長大了,我會去找媽媽您的。」一個被我媽媽抱住的小朋友說。
*****
早上的露水還留在玻璃窗上,冬天的埋伏,直到骨穿孔。雨水稀哩嘩啦很悅耳地使得我不願意匆忙醒來。我又拉回溫暖我身體的厚厚毛毯裡。
過去的故事如今只剩下部分的回憶,猶如悲傷連續劇裡面的劇本。如今我的生活改變了,自從我下定決心,成為了這個國家的公民,原本只是來工作的避難所。江韻是一位年輕的企業家,如今他是我的老公。我選擇他,不是因為他的成就或是因為他的財富。而是他維護我的那份真誠,和他治療了烙印在我心裡面的傷口碎片。
我是從以前工作的老闆那邊認識他的。他是老闆的朋友,自從我們在晚餐見面那時候起,由老闆邀約,心中的漣漪打亂了芳心。
決定嫁給江韻本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母親不是很同意這件事,因為這將跟唯一的女兒遙遠分離,這也是我的考量,江韻家裡本身沒什麼問題。他是獨生子,只有一個母親。任何決定江韻說了算。由於看到江韻的真誠,還前來印尼提親說服了我母親。此前,他也通過地方清真寺委員見證成為穆斯林信徒。
透過仲介公司,我搜索跟台灣人結婚所需要的文件。等待一段時間後,終於都完成了。
江韻就像一個我所見過沒了翅膀的天使。他是愛家又負責任的丈夫,不同於大多數不幸福的台印聯姻。一切都取決於個人,不僅在台灣,即使在每一個國家,我們肯定會遇到犯罪,不是嗎?所以認為異國婚姻不好的看法是錯誤的。
不只有江韻對我很好,連我婆婆也對我特別好。他們不在意我的缺點,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不同。我在我的新家非常快樂,尤其江韻把我的小孩「添」,也帶來跟我同住。
最近幾天,我經常感到身上的疼痛。剛開始我以為只是太累,所以就到藥房買止痛藥。
「老婆,你還是去看醫生吧。」我老公說。
「老婆,我擔心你的身體呢。如果妳有什麼事誰來照顧我呀?」他繼續說著,我正在整理桌面。
「親愛的,我沒關係啦,真的只是比較累而已。」說著我親他的額頭。
「下班後我帶你去醫院,現在我先去上班了,我的寶貝,好好照顧我們的寶寶。」我老公跟我說再見。
我繼續整理家裡。我的婆婆說我剛懷孕,不可以做太累。
我的手機鈴鈴地響,我按了通話。
「喂,江太太嗎?」另一端有個聲音問道。
「是。」我簡單地說。
「可以立即到醫院嗎?」那個人說著,便給我一家在台北的醫院地址。
台灣的交通比較現代化,就如在我自己的國家我從沒看過的高鐵使交通方便多了。只要三十分鐘,新竹到台北的距離就可以到達,如果公共交通或汽車需要花一個鐘頭,而且是在沒塞車的情況下。沒多久,我和我婆婆到達剛剛那人給的地址,在一間急診室,我發現一個我非常愛的人渾身虛弱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江韻的太太嗎?」一位以白色制服為傲的人問。
「是的,醫生。」
「可以到我的辦公室一下嗎?」醫生說著便走向醫院的一個角落,我跟在後面。
「從檢查報告看起來,頭部有受創的可能性,需要緊急開刀。我們會盡我們所能,雖然從外表看不出任何傷口,但腦部的傷勢相當嚴重。就算治療也有可能無法完全治癒,如果不立刻動手術就只剩等時間。請趕快填寫開刀同意書吧。」醫生給了幾張寫滿中文的紙張。
聽到醫生的話我完全無法相信,腳下的地無法支撐我的腿,或是剛好相反。我差點暈倒,但婆婆給我鼓勵,雖然我知道她也遭受這件事的打擊。
手術幾個小時後。我老公被轉移到台大醫院(台灣的知名醫院)的加護病房。他的眼睛依然緊閉,表情顯得平靜,他看起來很安祥。病房裡很安靜,只有我老公床邊一些我不了解的醫療器材發出的聲音。
我老公已住院一個星期了,但是完全看不到好轉的跡象。奇蹟突然出現了,老公的右手在動,我很驚訝。我猶豫了一會兒,當我老公的嘴唇擠出一點笑容,張開他眼睛時,我才肯定他醒了。
「老公,快醒呀!看,這裡有媽媽、添、我,還有我們快誕生的弟弟。我們都希望你能好起來。」我隨著幾乎溢出的淚水說著,但我忍住了。
沒多久,我看到我老公的嘴唇開始顫動,好像想說些什麼,我將身體靠近他來聽。
「我-對-不-起-你-,請-幫-我-照-顧-小-孩-和-媽-媽。」他無力地說著。
說完,剛剛聽到的氣聲就突然消失了。
「滴……… 」老公的手很冰,伴隨著老公病床旁的機器聲音。
「老公!……老公!……」我大叫著,但這次我不理會身邊有沒有人了,淚水已經溢出來了。
醫生也來了,拿起他口袋裡的小工具檢查我老公的狀態。
「拿除顫!」醫生向一位護士發出命令。
「一、二、三!」醫生命令著並在我老公的胸口放下設備。
「喥…….」我老公的身體因為該工具的衝擊瞬間漂移一下。
「滴…….」那一刻機器的聲音顯示一條直線,他身旁的機器剛剛顯示的數字也瞬間歸零。
*****
自從老公走了以後,靠近高速公路的家變成像在山邊的房子那樣安靜。上天似乎對我不太公平,為什麼每次我快感到幸福時,祂就這樣收走了。這是生活的現實,必須準備好接受現實。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只是真主的存款。
我老公的公司突然倒閉,因為他走了以後,他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並消失得無影無縱。只剩下我和家人現在住的房子。為了生活,我在一家仲介公司當翻譯,收入剛好可以維持生活。我媽媽經常告訴我,要回到自己的祖國印尼。但我都拒絕了。因為我要守住我對我老公的諾言,照顧我們的孩子和婆婆。我不能丟下婆婆一個人在台灣。雖然實際上我也很思念生我養我的祖國。
「太太經常感到的疼痛是因為肌腱炎,太太應該多休息並接受治療以免越來越嚴重,也請不要忘記吃藥。」醫生給我的警告讓我再想起,我怎麼可能再回祖國,那邊的治療費是非常昂貴的,而台灣有健保,用很便宜的費用就可以接受治療了。
無論是在哪一段階梯,有一天,我一定能在生命階梯的頂端。
台灣,2015/3/15

***

【2015 Pengumuman Nama Finalis】2015-3-15 / Zikriani Putri / Tangga Kehidupan / Indonesia 印尼 / tidak ada

Ada banyak hal dalam hidup ini yang tidak kita ketahui, kejutan-kejutan yang terkadang kita harus siap menerimanya. Baik itu manis maupun pahit, kalau kita yakin itu semua adalah hadiah dari sang pencipta agar kita bisa menaiki setiap anak tangga ujian dari-Nya. Hingga kita sampai di puncak tangga kehidupan.

Namaku Amy Laras Sati , Sebuah nama yang bagiku cukup indah pemberian dari orang tuaku. Aku anak pertama dan mempunyai seorang adik laki -laki yang selisih empat tahun. Bapakku hanya seorang pedagang buah keliling yang penghasilannya tidak tentu. Sedangkan, Ibu sebagaimana kebanyakan ibu-ibu lainnya menjadi ibu rumah tangga. Namun, terkadang ibu juga menjadi buruh tani apa bila ada yang membutuhkan jasanya. Besar keinginanku setelah lulus sekolah aku bisa bekerja agar bisa membantu meringankan beban orang tuaku. Namun, Bapak tidak mengizinkan aku untuk bekerja. Aku dijodohkan dengan anak teman Bapakku. Bagaimana menikah dengan orang yang sama sekali tidak aku kenal apalagi untuk mencintainya.

“”Aku tidak mau nikah, Pak!”” kataku pada bapak.
“”Aku ingin bisa bekerja dan membantu Bapak dan Ibu.””
“”Bapak ingin lihat kamu bahagia, Nduk. Ardi itu anak baik.”” jawabnya singkat.
Dengan banyak pertimbangan aku menyetujui perjodohan itu. Memenuhi permintaan terakhir Bapak. Mungkin, dengan cara ini aku bisa berbakti.
Beberapa bulan berlalu setelah 7 bulan usia pernikahanku, Duka menghampiri keluargaku. Bapak telah pergi setelah beberapa hari di rawat di rumah sakit karena sakitnya. Setelah kepergian Bapak perangai suamiku berubah pula. Tampak keasliannya, Ia yang awalnya sayang padaku sekarang kasar. Bahkan beberapa kali mukaku membiru karena gamparan yang mendarat ke mukaku. Terkadang hanya masalah sepele tangannya melayang ke pipiku. Ingin aku mengadu dengan Ibu, tetapi aku tak mau menambah beban duka Ibu. Duka kehilangan Bapak belum sembuh di tambah lagi dengan masalahku.

Perutku yang semakin membuncit tidak juga bisa merubah kekasaran suamiku kepadaku. Aku ingin menangis di antara derasnya hujan yang menguyur bumi, Sehingga tetes peluh yang mengalir dari kelopak mataku tidak terlihat jelas oleh orang lain. Hanya satu kata yang membuatku bertahan”” Sabar””.
Setelah beberapa bulan usia kandunganku bayiku lahir dengan selamat. Meski butuh perjuangan karena tekanan darah tinggi. Kata Dokter “” Stres di saat usia mengandung bisa Hipertensi, yang berdampak bagi bayi bisa lahir secara prematur dan juga bisa berakibat kebutaan bagi sang ibu. Dan apabila tidak segera di tangani bisa berakibat fatal dan mungkin tipis kemungkinan untuk keduanya selamat. Apalagi di usia kandungan yang sudah tua.””
Tiga bulan sudah usia bayiku. Namun, suami tidak pula berubah perangainya. Minuman keras , judi menjadi teman setiap harinya. Bahkan terkadang jarang pulang. Sehingga aku harus berfikir bagaimana untuk mendapatkan uang agar aku bisa membelikan susu buat si buah hatiku, karena ASI yang seharusnya keluar tidak bisa keluar, kemungkinan karena pengaruh kesehatanku. Selama beberapa bulan ini untuk membeli susu anakku. Aku menjual perhiasan yang diberikan oleh suamiku saat menikah, Dan sisa pemberian orang -orang di Kampungku saat aku melahirkan. Sudah menjadi tradisi di desaku di mana kalau ada orang yang melahirkan ada orang yang berdatangan memberikan sumbangan.

Dengan Ijasah tamatan SMA yang aku kantongi. Aku mencoba melamar beberapa pabrik di tempatku. Namun, sudah beberapa bulan tidak kunjung juga mendapatkan panggilan. Hingga suatu hari aku bertemu dengan teman SMP-ku dulu yang pulang dari luar negeri. Keputusanku bulat untuk menjadi tenaga kerja sebagai buruh di luar negeri. Meski sebenarnya berat meninggalkan bayiku yang baru berusia beberapa bulan saja, demi membelikan susu buah hatiku aku pun nekad.
Taiwan adalah negara tujuanku. Tidak beberapa lama aku pun mendapat panggilan jadwal penerbangan. Butuh proses dan adaptasi agar aku bisa menyesuaikan diri di lingkungan baruku ini. Tak terhitung beberapa bulan aku pun sudah bisa beradaptasi dan di keluarga Chang ini. Aku sudah dianggap seperti kelurganya dan semua kepercayaan sepenuhnya di berikan kepadaku
Waktu begitu cepat berlalu setahun sudah aku berada di negara yang terkenal dengan gedung 101-nya itu. Setiap bulan uang yang aku dapatkan aku kirim untuk membeli susu, kebutuhan anakku dan keluargaku. Aku merasa bahagia meski terkadang rindu ini terpendam terlalu dalam. Ingin aku memeluk buah hatiku yang hanya aku dengar celotehnya melalui via telepon.

Masih tersisa dua tahun lagi aku harus sabar dan kuat, kata itulah yang aku ucapkan untuk penyemangat diri. Seperti sinar matahari yang tidak pernah meminta balas seperti itulah kasih sayang seorang ibu kepada anaknya. Mendung bergelantung di atas langit, sepertinya tak lama langit akan menurunkan air matanya lewat rintik hujan yang akan turun. Saat aku bawa pasien yang aku rawat untuk jalan-jalan.

“”Nduk, telepon ibu segera.”” sebuah pesan masuk di handphone-ku.
Segera aku telepon ibu, mencari tahu apa yang terjadi. Karena tidak biasanya ibuku mengirim pesan seperti itu. Setelah kudengar kabar keluarga baik-baik saja, aku sedikit merasa lega. Namun, saat kalimat terakhir yang ibu katakan, Aku tidak percaya.

“” Nduk, Suamimu nikah lagi.”” ucap ibuku.
“”Bagaimana mungkin”” pikirku dalam hati, sedang aku sendiri belum diceraikan.
Masa sulit dalam hidup kita berada dalam posisi tergantung, saat itulah hidup merasa tidak tenang. Dengan bantuan sudara, Ia mencarikan pengacara buat aku, untuk proses perceraianku dengan suamiku. Karena aku tak ingin di madu. Sudah hampir sepuluh kali persidangan tetapi hakim belum juga mengetukkan palu , karena suamiku bersikeras untuk mempertahankan aku. Hingga proses kepulanganku tiba ketanah air juga belum selesai. Ada rasa bahagia pulang ke tanah air, bila bisa bertemu keluarga dan anakku , Rasa rindu yang aku pendam seperti isyarat tetasan embun yang begitu suci tak mampu untuk dijelaskan. Namun, apabila ingat akan masalah yang kini aku alami . Malam terlihat pucat, tidak ada terang meski sinar rembulan dan gemerlap bintang -bintang menerangi. Pancaran sinarnya seolah tak mampu menembus kelamnya mega.

Tak lama kemudian hujan deras mengguyur bumi, Aku melamun kian nestapa meratapi nasib hidup ini. Hingga tidak sengaja mataku berkaca-kaca, setelah merasa sedikit tenang aku ingin jalan-jalan melepaskan penat yang ada dalam pikiranku. Hingga aku tiba di sebuah sungai di mana sewaktu kecil tempat aku bermain dan mandi bersama teman-teman sebayaku, saat itu tak tidak ada dalam hidup kita memikirkan banyak masalah dalam hidup ini, yang ada hanya bermain. Tiba- tiba lamunanku buyar kita ada seseorang yang mendorong tubuhku dari belakang.

“”Byuurrrr… !”” tubuhku masuk dalam sungai dan sesorang menekik leherku dengan eratnya, sehingga sulit bagiku untuk bernafas.
Aku mencoba untuk berontak. Namun, tubuh kecilku tak mampu untuk melawannya.

“”Ingat, aku tidak akan melepaskanmu. Kalau pun harus berpisah nyawa ini yang akan memisahkan.””
Aku ingat betul gambaran mukanya, Aku sangat mengenalnya.

“”To…long……!”” teriakku , saat pegangannya tidak begitu erat. Dan kembali tubuhku dan kepalaku masuk dalam derasnya air sungai.

Tidak beberapa lama, bayak orang datang berduyun-duyun menolongku, Aku diantara sadar dan tidak sadar.
Ketika aku membuka mata, Aku sudah berada di tempat tidurku. Aku seperti artis dangdut yang lagi
konser, rumahku bagai lautan penonton.
Sementara seseorang yang aku kenal yang tadi mendorong tubuhku masuk ke sungai, duduk di kursi ruang tamu dengan di dampingi bapak Lurah dan ketua RT.

“”Kalau sampai terjadi apa-apa lagi dengan Amy kamu akan langsung berhubungan dengan hukum!”” kata Pak Lurah.

“”Maaf, Pak. Saya khilaf.”” kata orang yang tadi mendorongku ke sungai.

“”Terus sekarang apa yang kamu inginkan?””

“”Saya mau cerai asalkan dengan syarat tanah yang di beli Amy menjadi hak anak dan hak asuh anak menjadi hak asuh saya.”” kata suamiku, Orang yang tadi hampir membunuhku.

“”Baik.”” jawabku.

“”Selama ini aku sabar, Mas. Aku tidak menuntut apa-apa dari kamu, meski sering kali kamu memukulku.”” Air mataku tumpah, seiring dengan luapan kata yang selama ini aku pendam.

“”Keluarkan apa yang ingin kamu katakan, Nduk.”” kata Pak RT kepadaku.

“”Maafkan aku, Dik.”” kata suamiku.

Aku pun memaafkannya. Meski, nyawaku hampir terenggut setidaknya masalah sudah ada jalan keluar dengan damai.

“”Ma, tidak apa-apa aku ikut Ayah. Suatu saat kalau aku sudah dewasa aku akan mencari Mama.”” ucap seorang bocah yang ada dalam gendongan ibuku.

*******

Kaca jendela masih basah oleh embun, musim dingin menyergapku sampe menusuk tulang. Rintik air hujan mengelus merdu, sehingga membuatku enggan untuk bergegas bangun. Selimut tebal yang semalam menghangatkan tubuhku, hanya aku tarik kembali.

Cerita masa lalu kini semua hanya tinggal bait kenangan, seperti naskah drama melow yang ada di film -film itu. Kini kehidupanku berubah, setelah keputusanku untuk menjadi warga nagara yang awalnya hanya sebagai tempat pelarianku untuk bekerja. Jian Ying Seorang eksetutif muda yang kini menjadi suamiku. Aku memilihnya bukan karena kesuksesannya ataupun karena
kekayaan yang dia miliki. Melainkan ketulusan hatinya yang memperjuangkan aku dan dia yang telah mengobati serpihan luka yang membekas di dalam hatiku.
Aku mengenalnya dari Bosku di mana aku bekerja dulu. Dia adalah teman Bosku, sejak pertemuan makan malam waktu itu, undangan makan dari bosku. Saat itulah getaran -getaran aroma rindu mengusik dinding kalbu.

Bukan perkara yang mudah ketika aku memutuskan untuk menikah dengan Jian Ying. Ibu yang tidak begitu setuju karena akan jauh dari anak perempuan satu satunya menjadi pertimbanganku, sedang dari keluarga Jian -Ying sendiri tidak ada kendala yang berarti. Dia anak tunggal dan hanya tinggal Ibunya saja. Semua keputusan Jian-Ying yang menentukan. Karena melihat keseriusan Jian Ying yang berani datang ke Indonesia melamarku akhirnya mampu meluluhkan hati ibuku. Sebelumnya ia juga sudah menjadi mualaf yang di saksikan oleh pengurus masjid di daerahku.
Dengan bantuan ejensi aku mencari informasi untuk surat-surat dan dokumen apa saja yang di butuhkan untuk menikah dan menjadi warga Negara Taiwan. Setelah menunggu beberapa waktu akhirnya selesai.

Jian Ying seperti malaikat yang tak bersayap yang pernah aku temui. Dia suami yang penyayang dan juga bertangung jawab. Tidak seperti pandangan orang kebanyakan orang yang menikah dengan orang taiwan tidak baik. Semua tergantung dengan pribadi orang itu masing-masing, Tidak cuma di negara taiwan saja, bahkan di setiap negara pasti kita akan menemui tindak kejahatan, Bukan?”” Berarti pendangan orang tentang menikah dengan orang luar hidupnya tidak baik adalah salah.
Bukan cuma Jiang Ying saja yang baik terhadapku ibu mertuaku pun sangat baik padaku , mereka tidak melihat kekuranganku. Atau pun berbedaan di antara kami. Aku bahagia bersama keluarga baruku ini apalagi selain aku di bawa ke rumah ini Jian Ying juga membawa Tian anakku bersama kami.

Beberapa hari terakhir ini aku sering kali merasakan nyeri di tubuhku. Aku kira hanya kecapekan saja. Aku hanya membeli obat penahan sakit yang aku beli di apotek.

“” Ma, sebaiknya periksa ke dokter”” kata suamiku.

“”Papa khawatir dengan kesehatan , Mama. Kalau ada apa-apa dengan Mama siapa yang jagain Papa, nanti?”” kata dia kembali, sedang aku merapikan piring yang ada di atas meja.

“”Mama, tidak apa-apa sayang! paling cuma kecapekan saja.”” balasku lagi sambil mencium keningnya.

“” Sepulang dari kerja nanti aku antar Mama ke rumah sakit! Papa, berangkat kerja dulu, ya. Wo te po pey ! jaga baik-baik dedek kita, ya?”” pamit suamiku.
Aku kembali merapikan rumah . Kata ibu mertua aku tidak boleh kerja berat-berat karena aku sedang hamil muda.
Nada panggilan masuk menggetarkan handphone-ku, Aku tekan ‘Answer””

“”Hallo, dengan Nyonya Jiang?”” suara dari seberang sana.

“”Iya…”” jawabku singkat.

“”Bisa kerumah sakit segera?”” Jawab orang itu dengan memberikan alamat sebuah rumah sakit di Taipei.

Transportasi di Taiwan lebih modern, yang belum aku jumpai di negeriku seperti kereta cepat (KAO TIEK) sehingga mempermudah perjalanan. Hanya dengan 30 menit saja jarak antara Hsinchu – Taipei bisa di tempuh, kalau dengan kendaraan umum atau pun mobil butuh waktu lebih dari satu jam belum lagi kalau kena macet. Tidak beberapa lama aku dan ibu mertua sampe ke alamat yang orang tadi sebutkan. di sebuah ruangan Emergency ketemukan tubuh seseorang yang sangat aku sayangi berbaring lemah di ranjang rumah sakit.

“”Nyonya, Jian Ying?”” tanya sesorang dengan seragam putih kebanggaannya.

“”Iya, Dok.””

“”Bisa keruang saya, sebentar?”” ucap dokter. Sambil berjalan ke sebuah ruang di pojok rumah sakit dan aku mengikutinya dari belakang.

“”Dari hasil diagnosa kemungkinan ada benturan yang mengenai kepalanya dan kita harus segera melakukan operasi. Kami akan berusaha semaksimal mungkin, di lihat dari luar tidak ada luka tetapi luka dalam yang mengenai bagian kepala cukup parah. Mungkin, apabila bisa sembuh pun tidak bisa sembuh normal dan apabila tidak segera di operasi hanya menunggu waktu saja. Mohon, segera isi formulir persetujuan untuk melakukan operasi.”” Dokter memberikan beberapa lembar kertas yang bertulisan bahasa mandarin.

Mendengar penyataan dokter aku tidak percaya, bumi yang aku pijak seperti tak mampu menopang kakiku, atau malah sebaliknya. Aku hampir pingsan tetapi ibu mertua selalu memberiku semangat kepadaku meski sebenarnya aku tahu dia sebenarnya juga terpukul dengan kenyataan ini.

Setelah beberapa jam setelah operasi selesai. Suamiku di pindahkan ke ruang ICU (Intensive Care Unit) di Rumah Sakit NTHU (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Hospital) Rumah sakit yang cukup ternama di Taiwan. Ku lihat matanya masih terpejam, raut mukanya terlihat lebih tenang seakan kedamaian yang ia rasakan. Ruangan itu hening hanya suara-suara beberapa alat rumah sakit yang tidak aku ketahui yang berada di sisi ranjang tempat suamiku berbaring.

Sudah hampir satu minggu suamiku di sana . Namun, belum juga ada tanda-tanda harapan. Tiba- tiba sebuah keajaiban terjadi, tangan kanan suamiku bergerak, aku terkejut. Sejenak aku hampir ragu tetapi saat suamiku mengukir sebuah senyuman dan matanya sedikit terbuka aku yakin ia mulai sadar.

“”Pa, bangun ! lihat ada Ibu, Tian, Aku dan sebentar lagi dedek kita akan lahir. Kita semua ingin Papa sembuh.”” ucapku. seiring dengan gelembung air mata yang hampir tumpah tetapi aku menahannya
tidak berapa lama ku lihat bibir suamiku mulai bergerak, seolah dia ingin mengatakan sesuatu. Ku dekatkan tubuhku agar aku bisa mendengar kata-katanya.

“”Ma…af..kan..pa..pa..ja..ga..a.nak..anak..titip…ibu…”” lirih suaranya.
Setelah selesai berbicara, desahan nafas yang tadinya terdengar tiba-tiba lenyap.
“”Tiiiiiiiitttttt”” tangan suamiku dingin, seiring dengan suara mesin yang ada di sisi ranjang suamiku.

“”Pa,,,pa,,,”” Jeritku, tetapi kali ini tak aku pedulikan orang yang ada di sekitarku. Tumpah sudah air mataku.

Dokter pun datang dan mengambil alat kecil yang ada dalam sakunya memeriksa keadaan suamiku.
“”Ambil defibrillator …!”” perintah dokter kepada salah satu Suster.

“”I…EL…SAN….”” perintah dokter. Dengan sebuah alat yang di letakkan ke dada suamiku.

“”DUUUKKKK…..”” seketika tubuh suamiku sedikit melayang karena sengatan alat itu.
“”Tiiiiiiittttt….”” suara mesin yang ada di sebelah suamiku seketika itu menunjukan garis lurus dan alat sebelahnya yang tadinya ada tulisan beberapa angka seketika berubah menunjukan angka nol.
*****
Semenjak kepergian suamiku, rumah yang seharusnya ramai karena berdekatan dengan jalur tol seperti huma di atas bukit terasa sangat sepi. Tuhan sepertinya tidak adil kepadaku, mengapa setiap kali aku mau merasakan kebahagiaan ia mengambilnya begitu saja. inilah realita hidup, harus siap menerima kenyataannya. Semua yang ada di dunia ini hanya titipan-Nya.
Perusahaan yang di miliki suamiku tiba-tiba bangkrut karena setelah suamiku pergi orang-orang kepercayaannya mengkhianatinya pergi entah kemana. Hanya sisa rumah yang kini aku dan keluargaku tempati, sedang untuk menyambung hidup aku menjadi penerjemah di salah satu Ejensi dengan penghasilan yang cukup untuk hidup kami. Sering kali Ibuku yang di Indonesia menyuruhku untuk kembali ke tanah air, tetapi aku menolaknya. Karena aku harus menepati janjiku kepada suamiku untuk menjaga anak-anak dan ibu mertua. Aku tidak mungkin meninggalkan ibu mertuaku sendirian di Taiwan ini. Meski sebenarnya ada kerinduan dengan tanah air yang selama ini membesarkan aku.

“”Rasa nyeri yang sering Nyonya rasakan itu karena Tendinitis, sebaiknya Nyonya banyak istirahat dan terapi agar tidak semakin parah dan jangan lupa untuk konsumsi obatnya.”” Pesan dokter waktu itu mengingatkan aku. Bagaimana mungkin aku kembali ke tanah airku sedang di sana biaya untuk berobat sangat mahal, sedangkan Taiwan ada jaminan kesehatan dan bisa berobat dengan biaya yang cukup murah..
Entah di titik anak tangga mana aku sekarang? hingga suatu saat aku mampu untuk berada di puncak tangga kehidupan.
Taiwan, 15 Maret 2015
Catatan :
– Nduk adalah sebutan untuk anak perempuan dalam bahasa jawa (seperti bahasa taiwan selain mandarin ada juga bahasa hokien).
– Dik adalah kata sapaan yang lebih muda atau teman dari sang penyapa.
– Defibrillator bisa di sebut juga dengan Dc Shock merupakan alat untuk memberikan kejutan listrik dengan tujuan mengembalikan irama detak jantung agar kembali normal.
-Tendinitis adalah penyakit yang disebabkan oleh iritasi atau peradangan otot te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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